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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嘉年華:2016以來各國在南海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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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日與6日,三台中國民航機各自載了數名空姐由海口起飛,飛抵位於南海永暑礁(Fiery Cross Reef)新落成的機場。中國官方將這次的試飛定位為「證明該機場具備保障民航大型客機安全運行的能力,將為島礁物資運輸、人員往來、醫療救護提供便捷的交通方式,同時將為南海地區的跨洋飛行提供新的備降機場選擇和更為經濟靈活的航線選擇。」

永暑礁 (翻攝自Google Map)

永暑礁
(翻攝自Google Map)

同時宣示擁有永暑礁主權的越南對此表達抗議,宣稱該機場是中方在越南長沙群島(Quần đảo Trường Sa;即南沙群島)上的非法建設,而該試飛行動嚴重侵犯越南主權。美國、菲律賓、英國、日本也都對中國的此一行為表達關切,認為任何國家在這些爭議島礁上所進行的提升緊張局勢、將島礁軍事化及填海造地活動都將增加南海區域的不穩定局勢。中國外交部的回應則是:「中國對南沙群島及其附近海域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中方不接受越方的無理指責。」

事實上,這不是今年以來越南第一次對中國在南海上民用飛航行動所表達的唯一一次抗議。同月16日, 國際民用航空組織(ICAO)在其所公佈的最新飛航情報區(Flight Information Region)航空圖中,將位居中國三亞飛航情報區內的永暑礁標示為「三沙市─中國」及「永暑機場─三沙市」,再度引發越南外交部的抗議。

越南外交部表示,越方擁有足夠歷史和法律依據證明對西沙與南沙群島擁有不可爭議的主權,且多次反對中國設立三沙市、在南沙群島進行人造島及島上機場等建設工作。中方這些舉動已侵犯越南對西沙與南沙群島的主權以及對東海(Biển Đông;即南海)之合法權利。後來越南致函ICAO,重申越方的主權,並控告中國開啟前往十字礁(Đá Chữ Thập;即永暑礁)的航線是違反ICAO飛安相關規定的行為,並要求ICAO改正三亞飛航情報區的航空圖。在ICAO後來更改航空圖之後,中國外交部則回應道:「有關航行地圖的標識目的在於提供便捷有效的空中管制和導航服務…希望有關方面不要將其政治化。」

美國在南海地區的運籌帷幄

美國對於南海主權的歸屬問題,並沒有採取特定的立場,但是強烈要求各方要維持國際法所規範的航行自由,同時也發表了自己的「三不政策」:各方不再奪取島礁與設立前哨站、不改變南海的地形地貌,以及不採取針對他國的單邊行動。

美國先後於201510272016130日進行「自由航行行動」(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FONOP1 的軍事行動,在事先未通知中國的情況下,將軍艦分別駛入渚碧礁(Subi Reef)與中建島(Triton Island12浬的領海內。美國國防部長卡特(Ashton Carter)對此回應道:「此項行動挑戰了三個聲索方─中國、台灣與越南所要求的必須經過事前允許與告知才能駛經其領海的限制航行權利與自由的企圖。有關中建島的越權主張與國際法海洋法公約所建立的國際法規範不相符。」

中國對於美方的「航行自由計畫」則表示,「其實質是以『航行自由』為名,推行美國的海上霸權…美方這一作法是十分危險和不負責任的…堅決反對任何國家以所謂的『航行自由』為藉口損害中國的主權、安全和海洋權益。美國打著『航行自由』的旗號炫耀武力、製造緊張,這恰恰是當前推動南海軍事化的最大誘因。」

不過美國太平洋總司令哈里斯(Harry Harris)則表示美國此舉是為了確保國際法中所賦予的「無害通過權」,以挑戰中方「外國軍艦進入中國領海須經中國政府批准」之不合乎國際法規範的規定。未來美國將會增加「航行自由計畫」的頻率、範圍與行為複雜性。

美國太平洋總司令哈里斯 (圖片來源:http://ppt.cc/LNX71

除了實際的軍事行動以外,美國也從外交途徑下手。美國國務卿凱瑞(John Kerry)在2月初先後訪問寮國與柬埔寨,為2月中東南亞國家協會(ASEAN)各國將與美國舉行高峰會進行事前的磋商。根據凱瑞的轉述,美國方面獲得今年東協輪值主席國寮國就南海議題上的正面回應。他提到寮國樂見南海地區的航行權得到確保,同時也希望團結東協各國共同保護當地的航行權與避免軍事化行為與衝突之發生。此舉不啻等於獲得寮國在南海議題上支持美國的立場。

不過凱瑞在柬埔寨的外交行為就沒有那麼順利。柬埔寨認為南海衝突應該由爭端當事國在沒有東協介入的情況下個別進行解決,這與中國所持的立場一樣。事實上,2012年就是在當時輪值主席國柬埔寨的介入下,各國未能在東亞高峰會(East Asia Summit)的共同宣言中就南海議題達成共識。而在201511月的東協國防部長擴大會議中也因為輪值主席國馬來西亞的立場,未能達成共識。

其他國家的行動

除了中國與美國這兩大強權在南海地區的行動之外,其他國家在南海地區也都分別有不同的行動希望確保自己的權益。

越南可以說是各國當中最積極的國家。除了前述針對中國行為的抗議之外,越南也積極地在南華礁(Cornwallis South Reef)進行填海工程,並大力推廣國民前往長沙與黃沙群島的旅遊。除此之外,越南更進一步與印度合作,允許印度在胡志明市建立衛星追蹤與成像中心,希望藉由印度較為先進的衛星觀測技術取得其「感興趣的涉及中國的衛星跟蹤資料」。

2016年1月在菲律賓高等法院判決政府開放軍事基地給美國合憲後引起群眾的抗議。
(圖片來源:http://ppt.cc/pASRN

菲律賓雖然自從將南海議案送交國際法院裁判以後就沒有太大的動作,不過仍在進行政治運作。從去年年中開始,菲律賓便和日本維持密切的軍事合作關係,而日本天皇在126日的訪問行程雖然名義上是慶祝兩國建交60週年以及弔慰二戰傷亡者,其實也代表兩國目前合作關係之密切。此外,菲律賓除了打算擴大開放八個基地供美軍使用外,也表達了對參與「自由航行行動」的興趣,美國也對此表示歡迎。

澳洲除了支持美國所進行的「自由航行行動」外,最近國內也開始就澳洲要不要進行自己的「自由航行行動」而進行討論。被認為是「知中派」的澳洲總理特恩布爾(Malcolm Turnbull)在1月訪美之際就曾與美國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就澳洲在南海進行演習進行過討論。而澳洲空軍總司令也指出,澳洲空軍最近有「稍微」增加其在南海地區的活動,巡航的澳洲空軍也真切地感受到中國軍隊在南海存在之大幅增加,澳洲飛機也不時會收到來自中國的無線電警告。

日本外相岸田文雄(Kishida Fumio)在14日在發表日本於未來一年的外交方向時,也就南海議題回答了記者的提問。他提到日本強烈關注片面改變現狀與造成既成事實的行為,特別是大規模的填海造陸與建立人工據點的行為,並認為這無助於和平解決當地主權紛爭。

嘉年華背後的利益

包括我國馬英九總統登陸太平島在內,其實國際上一連串直接與間接針對南海的行為背後所要追求的都是各國的國家利益,指示各國關注的領域不同,其所展現出來的行為也有所不同。

身為當事國的中國與越南都認為所有的南沙與西沙群島為其主權範圍,自然兩者之間的衝突自然會較多。雙方都在南海進行填海造島行為,也都積極在南海地區進行資源探勘的行為。中國透過加強建設當地的港灣與航空設備以加強自己對南海島嶼的掌控力,而越南則透過加強其海軍與衛星偵防能力希望加強對中國行為的監控。雙方的目的除了島礁本身外,如同國際危機組織(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所提出來的報告所言,島礁所延伸出來的專屬經濟區下的資源才是其真正要追求的標的物。

菲律賓在美國的支持下向國際法院提出仲裁案,其目標自然也是海底所蘊藏的資源,不過其所聲稱的領土範圍僅及於其沿海島礁,且近來也沒有明顯的填海造島行為。但是加強和美國的軍事連結與合作關係在戰略上有助於美國站在自己這邊。

相較於聲索方與當事國利益的一致性,其餘各國的立場則相當不同。澳洲和日本最主要的目的是要確保航線的暢通,因為兩國經濟都以對外貿易為主,而其進出口最主要的航路又是南海,因此確保當地的自由航行自然為其最主要的目的。日本更進一步跟中國還有在東海地區主權爭議,因此日本也希望利用對於東南亞國家的支持與協助來換取這些國家至少在東海主權議題上不反對日本的主張。

寮國與柬埔寨雖然在經濟上都高度依賴中國,但是在政治態度上的不同造成兩國在南海態度上的不同。寮國在1月底進行高層改組,新任政府由原本的親中路線改為「經濟親中,政治親越」,因此轉而支持越南(而相較於中國,美國在南海議題上又相對親越),故在凱瑞訪寮時聲援美方的南海立場。印度則是為了加強其在印度洋地區的海軍監控能力,因此與越南的合作能擴大其監控範圍,提早得知中國的軍事動向。

菲律賓群眾抗議中國在南海的行動。 (圖片來源:http://ppt.cc/iuoUx

隨著南海仲裁案2 宣判的逼近,可以想見各當事國將會增加在南海地區的行動與發言,希望藉此影響法官的判決。未來的發展值得進一步追蹤。

參考資料

站內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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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關於自由航行行動的具體介紹,可以參見洞見文章《什麼是美海軍「自由航行行動」(FONOP)? []
  2. 有關南海仲裁案的具體內容,請參見《南海爭議與「菲律賓VS中國」仲裁案 []
Latest comment
  • 長期被忽略的東南亞和緊張的南海活動。這很重要啊。
    我還真的不太敢相信,台灣沒什麼媒體在報導這類型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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