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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須謹慎的間隔期:美國大選與中共十九大

圖1:川普與副手搭檔彭斯(Mike Pence)。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1Io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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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進入秋天,在7月12日南海仲裁出爐,歷經風風雨雨後,各國似乎也「放暑假」一陣子,直至9月初G20高峰會才將世人目光重新拉回亞太。

展望未來,美國將於11月8日進行總統選舉,新總統明年1月20日正式上任,相關國安政策勢必經過檢討;同時,中國進入第19次全國代表大會倒數一年時間,籌備工作領導小組正式成立,預計年內共產黨人事鬥爭將浮上檯面。兩個對區域影響最大的國家同時進入看守期,高度不確定狀態我們該關注什麼?台灣又該在大戰略下身處什麼位置?都是我們要認真探討的課題。

美國-希拉蕊穩定領先

與中國檯面下的腥風血雨相比,美國總統選舉單純許多,兩黨候選人與副手皆已確定,剩下就是民主投票後誰勝出的問題。雖然台灣媒體皆報導民主黨候選人希拉蕊與共和黨候選人川普民調在五五波之間,但因為美國選舉人團(Electoral College)制度設計,使全國性民調除了象徵意義外對選情參考價值較為有限

圖1:川普與副手搭檔彭斯(Mike Pence)。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1IoQd

圖1:川普與副手搭檔彭斯(Mike Pence)。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1IoQd

就各州民調觀之,希拉蕊穩定領先,惟目前掌握選舉人團票尚不足過半的270票,因此搶攻搖擺州(Swing state)格外重要,特別是高達29票的佛羅里達州。就趨勢來看,希拉蕊先前因染上肺炎休息三天,輿論更傳出恐患帕金森氏症之健康問題,確實衝擊部分民調,但本文認為應屬短期波動,對於整體選情不至影響太大。

從各自支持陣營更看得出選情端倪。幾位涉足國安領域的共和黨重量級大老,例如阿米塔吉(Richard Armitage)、伍夫維茲(Paul Wolfowitz)、鮑威爾(Colin Powell)、麥坎(John McCain)、蓋茲(Robert Gates)、布希(Bush)家族,以及眾議院院長萊恩(Paul Ryan)等人,都消極不願表態支持川普,更有人直接表明將投給希拉蕊,尤其總統選舉同時將舉行參眾兩院選舉,川普出線造成黨內分裂,可能也將衝擊共和黨國會議員席次。

反觀希拉蕊陣營,除了國內名人支持外也獲得來自國際社會的許多讚聲,畢竟美國總統不單單僅為「美國『的』總統」,更是影響全世界最重要之職務。相較川普本身對國際議題概念貧乏,個性又狂妄,希拉蕊曾任國務卿,身後亦有完整團隊運作,台灣可先將目光放在蘇利文(Jake Sullivan)坎貝爾(Kurt Campbell)身上,前者儘管非常年輕,卻扛下外交首席幕僚重擔,被看好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國家安全顧問(National Security Advisor)。坎貝爾則是希拉蕊國務卿時期的亞太助理國務卿,十分熟稔區域事務,也是歐巴馬重返亞洲政策核心推手之一,長期和台灣關係良好,外界預估有機會在國務院系統更上一層樓。

圖2:Kurt Campbell。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WcUEB

圖2:Kurt Campbell。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WcUEB

總結來看,歐巴馬政權進入看守期,若無意外,選舉將由希拉蕊、凱恩(Tim Kaine)搭檔勝出,經驗與穩健是她競選最大訴求。根據蘇利文七月底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言,未來希拉蕊仍會遵循一中政策台灣關係法,再加上過去也被解讀為友台,因此她若當選,整體對台政策也具有程度上的正向與可預期性

中國-山雨欲來風滿樓

與美國較為單純的總統選舉相反,中國明年秋季舉辦19大,雖然不需更換總書記,不過將處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人事案,派系鬥爭勢必更為具體,也因為中國對外政策時常與內政穩定呈正相關,讓台灣更不可忽視19大,本文簡易整理三項觀察重點。

政治局作為北京政治核心機構,目前第十八屆共有25位委員,其中7名身兼常委,包含習近平、李克強、張德江、俞正聲、劉雲山、王岐山、張高麗。政治局常委自江澤民時期開始有「七上八下」潛規則,亦即年紀若滿68歲,便無法續任,反之若67歲則沒有問題。因此綜觀目前這份名單,除了習近平與李克強以外其餘五人明年皆需退休,職缺依慣例由本屆其他政治局委員遞補,因此國務院副總理汪洋、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王滬寧、中央辦公廳主任栗戰書、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等11人將競逐5個常委空缺。

一、會不會有第六代領導人?

香港媒體曾透漏今年北戴河會議中,當局可能討論的三大議題:取消政治局常委制度、廢除「七上八下」,以及廢除隔代指定接班。由於習近平上任後花相當多精力在鞏固政權,並繞過許多現有機制成立數個工作小組、身兼小組長,讓「習李體制」虛級化,這陣子來集體領導制改為總統制」消息持續傳出,因此讓人懷疑,他是否會在2022年如期交棒?因此19大能否看到幾位年輕一代,諸如胡春華(可能是胡錦濤當時指定接班者)與孫政才等人照慣例進入常委名單,是觀察指標。

二、王岐山動向為何?

本屆政治局常委中,基本上只有中紀委書記王岐山是習近平真正盟友,同時反腐措施正是由中紀委執行,讓他被外界認為是習無可替代的左右手,堪稱幕後軍師。中紀委從習近平上台以來大幅擴權,2015年更首度向人大、統戰部、政協、中辦等中共核心單位派出紀檢組;但問題是,王岐山明年將滿69歲,按照潛規則無法連任,且目前看來習近平無法找到繼任人選,因此除了將所有權力迅速集中至自己身上以外,就只剩下為了王岐山打破中共「七上八下」的選項。

圖3:中紀委書記王岐山。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5xBKD

圖3:中紀委書記王岐山。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5xBKD

三、江派勢力何去何從?

18大以來的反腐轟轟烈烈,外界皆明白此舉是習近平針對從胡錦濤時期以來便持續影響北京政局的江澤民而來,幾位重點落馬人物像是薄熙來、周永康、令計劃、徐才厚、郭伯雄等人皆與江派有所關聯。而明年上演的19大是習近平上任以來最重要之關鍵,他會不會在會議召開前有所大動作,以防18大江澤民極力運作之下,讓親信劉雲山取代票數較高的汪洋進入常委名單之歷史重演,同樣值得關注。

圖4:2012年18大會場。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mnppH

圖4:2012年18大會場。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mnppH

中國政治不若其他民主國家,觀察重點在於選舉、政策、人事等面向,反之有太多檯面下腥風血雨不被外人所知,牽一髮動全身的角力更可能在一夕之間風雲變色,因此對於上開三項議題,本文暫時無從判斷結果可能為何。

結語

承載民意期許的蔡英文政府上台超過四個月,諸多民調卻顯示民眾期待程度高於政府施政步調。新政府對外關係遵行穩健低調步伐,與選舉時表態的維持現狀」有所媒合;不論是政策綱領或人事任命軌道皆不致替其他國家帶來過多意外,重大國安政策,短期內應會停留保守路線。兩岸互動則持續往光譜中間靠攏,釋出諸多與民進黨過去路線有所調整的善意,北京雖因盼不到九二共識而截斷官方交流,但台灣海峽大致呈現冷和局面,如何在可預期性」的大傘下爭取最多權益與國際空間,是政府未來國安政策之最大目標。

圖5:習近平2012年訪美,與總統候選人,時任國務卿的希拉蕊同台。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xsSJx

圖5:習近平2012年訪美,與總統候選人,時任國務卿的希拉蕊同台。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xsSJx

今日美、中各自因為總統選舉與19大召開,讓現任政府進入看守期,原則上短期來講東亞或有偶然性事件發生,但潮流趨勢會相對保守許多,直至華府與北京狀況確定後,才會有較鮮明圖像。不料從台灣里約帕運會旗被要求將國徽改為國民黨黨徽、官員自國際糧農組織(FAO)漁業委員會(COFI)會場被驅逐,以及今年確定無法參加國際民航組織(ICAO)大會等新聞卻可發現,北京正緊縮對台政策;尤其過去早有前例,未來台灣是否成為中國鬥爭下對外轉移焦點的犧牲品,各界須謹慎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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