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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上任後,台灣的軍購與軍演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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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共和黨完全執政

第58屆美國總統大選結束至今近一個月,選舉結果由共和黨籍川普以302張選舉人票對上民主黨籍希拉蕊232票勝出;同時,共和黨也在眾議院、參議院選舉取得過半席次。未來四年,華府呈現共和黨完全執政的態勢。台灣對此新態勢,特別是對軍購與軍演,能有何想像與努力空間?

在美國聯邦政府龐大組織中,川普對國防、外交等國安領域的人事任命直接牽動華府國際政策布局,自然是台灣最該關注之焦點。依照已經發表的人選:白宮幕僚長為對台友好之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主席蒲博斯(Reince Priebus)、首席策士與資深顧問是巴農(Stephen Bannon)、國家安全顧問為陸軍退役中將佛林(Michael Flynn)、西點軍校畢業的龐皮歐(Mike Pompeo)接下中情局局長等,根據這些人員情資(Human Intelligence, HUMINT)所揭示的訊息,未來美國政府極有可能會有更強勢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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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美國總統選舉各州選舉人票與結果。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U0b7F

選舉期間川普對中國態度,特別是今年共和黨政綱中表達美國堅守〈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與雷根總統「六項保證」的傳統友台立場,各界紛紛猜測:台灣對美軍購會有突破性成果嗎?曾經與我國擦身而過的環太平洋軍演(Exercise RIMPAC)以及紅旗軍演(Exercise Red Flag),國軍是否能實際參與?

力求突破的軍購

從1990年至今,正好歷經各兩任共和黨籍與民主黨籍總統。整理美國對台軍售清單便可發現,共和黨確實對台灣較為友善—歐巴馬八年任期,總計僅批准三次軍售。雖然2011年提供的F-16V升級專案相當重要,但第二任期唯一的一筆軍售,卻是遲至去年底才宣布。不僅間隔是〈台灣關係法〉通過後最久,總額不滿20億美金,且內容項目也頗讓各界失望,無法達到過去華府長期透過軍售所傳達的政治宣示意涵。

今年美台國防工業會議(U.S.-Taiwan Defense Industry Conference)中,主辦的美台商會會長韓儒伯(Rupert Hammond-Chambers)曾表示,歐巴馬政府可能在今年12月宣布卸任前最後一波對台軍售,但內容可能比照去年以彈藥為主。我方率團的國防部軍政副部長李喜明雖附和韓儒伯關於「有沒有軍售」論調,不過面對「可能項目」他則樂觀期待:一定有些裝備與系統,整體來講應該會有突破性。

我國曾因1996年台海飛彈危機感到海軍區域防空能力欠佳,向美國提出購買柏克級(Arleigh Burke Class)驅逐艦,或提康德羅加級(Ticonderoga Class)巡洋艦,不料遭到美方拒絕。台灣如能取得裝備神盾作戰系統之軍艦取代老舊的紀德艦,哪怕是較早期型號,都能迅速升級艦隊防空作戰能力,有效扳回不斷向中國傾斜的軍事天平。

軍售與國防自主間的平衡

蔡英文政府自選舉時高舉的國防自主大旗,已有部分眉目:中科院與美軍MQ-9相仿的騰雲無人機進入試飛階段;海軍推出一系列國艦國造計畫;空軍高級教練機也在國防部部長馮世寬表示T-50與M-346出局後,幾乎確定由漢翔自研自製。輿論見此不免好奇:既宣示國造,為何台灣還需要美國軍售?

其實,華府出售武器均經過美軍實戰驗證,因此軍售不僅能省去研發失敗風險,也可保證直接提升作戰能力。對台美雙方而言,軍售都是政治宣傳的機會。由老布希總統1992年出售150架F-16戰機,與小布希總統2001年宣布一批包含8艘柴電潛艦在內的包裹重要性即可知曉。

 

111003-N-ZZ999-002 ATLANTIC OCEAN (Oct. 3, 2011) An F-35B Lightning II makes the first vertical landing on a flight deck at sea aboard the amphibious assault ship USS Wasp (LHD 1). The F-35B is the Marine Corps Joint Strike Force variant of the Joint Strike Fighter and is designed for short takeoff and vertical landing on Navy amphibious ships. (U.S. Navy photo by Mass Communication Seaman Natasha R. Chalk/Released)

圖2:擁有短場起飛、垂直降落能力的F-35B是我國空軍夢幻機種,惟短期內取得近乎不可能。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7dYQF

目前國軍諸多武器、彈藥有汰換需求。立法委員蔡適應在外交國防委員會質詢時曾點出幾項軍備:柏克級驅逐艦、派里級巡防艦、MH-60R反潛直升機、MH-53E掃雷直升機、M1A1主力戰車等等,均有脈絡可循。此外,即便決定潛艦國造,紅區裝備也需華府開綠燈,才有獲得可能。至於彈藥與系統因為較為複雜本文不做敘述。雖然國防自主政策具有經濟產業加值外部效用,但台灣並不具有相關傳統與經驗,面對中國武力威脅時,如何在時效、成本、效用間循序漸進發展,是一大課題。例如海軍一口氣公布12項國艦國造計畫,以及高級教練機與下一代戰機研發,均讓部分輿論感到「餅畫太大」。

環太平洋與紅旗軍演的爭取

2015年美國國會原本欲藉「國防授權法案」,載明邀請台灣參與紅旗軍演與環太平洋軍演,惜最終僅在協商報告中以會議記錄形式說明立場,並未列入通過的版本。台灣因受制國際政治因素,無法派出正式部隊以公開形式參加國際多邊軍演或與他國進行雙邊演習,讓我國軍隊演習場域僅限台灣境內,且失去寶貴跨國聯合作戰能力,殊為可惜。

「紅旗軍演」被譽為美國規模最龐大、演練科目最多元扎實之空軍演習,除美軍各軍種參演外,各盟邦國家均會參加。儘管舉行地點在遙遠的美國本土,然而我國在路克空軍基地(Luke Air Force Base)常駐約一個中隊的F-16戰機,作為空軍飛官移地訓練使用。從路克空軍基地派出戰機參加紅旗軍演。

每兩年於夏威夷海域舉行之「環太平洋軍演」(RIMPAC),是全球參與國家最多之海上聯合演習。中國人民解放軍已從2014年起兩度派遣驅逐艦、巡防艦、醫院船等艦艇組成支隊參加。儘管參加項目均非核心作戰領域,但確實讓美中兩國有交流場域。這是另一項我國應極力爭取參加之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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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美國海岸防衛隊巡防艦每屆皆固定參與RIMPAC,相關安排或許可供台灣參考。 圖片來源:U.S. Pacific Fleet Flickr http://ppt.cc/o4eWK

 

參加環太平洋軍演,對台灣來講一舉數得。首先,具有國際軍種身份的海軍,可在國際場合上與各國海軍互動、學習聯戰概念、切磋戰技,建立溝通模式與吸收他方優點,擺脫被外界認為閉門造車劣勢;二來,我國得派遣艦艇光明正大參加活動,人員不必再私下、非正式參與。RIMPAC規模雖大,機敏程度較低,要在龐雜的操演科目,為台灣參演找出國際政治允許的項目不難。

若獲得允許參與RIMPAC,我方可順勢選擇紀德級驅逐艦作為支隊旗艦,搭配磐石號補給艦,與海巡署3000噸級巡防艦組合前往。紀德艦雖為海軍最具完整作戰能力之主力驅逐艦,目前海軍卻無定期遠航訓練計劃,僅派里級與拉法葉級納編例年敦睦遠航。若能參加RIMPAC,除驗證戰力外,更可順道於夏威夷海域進行標準二型防空飛彈試射;磐石號補給艦擁有相當醫療功能,除了海上整補外,也可參與人道救援項目;海巡署3000噸級巡防艦可搭載特勤隊員參加救生救難、海上登檢執法、反海盜等相關演練項目,以利用其公務執法身份降低敏感性。

短期內的將來,期待美國全面開放我國參與軍演較不實際,但朝著前述已有既定基礎之多邊「紅旗軍演」與「環太平洋軍演」發展,應屬合理想像。

結語:「維持現狀」以外

由於選舉期間,川普個人言論不按牌理出牌,甚至與共和黨主流派背道而馳,讓各國難以捉摸。但川普的人事佈局,似乎已開始調整步調,而可嗅出不同的執政方向。

美國處理台美中三角關係,奠基於「一個中國政策」(One China Policy)、三個〈聯合公報〉(Three Communiqués)與〈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三準則。其整體精神來自尼克森與季辛吉等,為實施冷戰框架下「聯中制蘇」戰略大轉換的具體文件。然而,冷戰結束達25年,作為次架構的「一個中國政策」卻未見取消,持續時間甚至即將比冷戰還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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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川普當選後至白宮與歐巴馬會面。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ppt.cc/bkpWT

 

縱使「一個中國」框架短期內無法被改變,但未來或有機會重新檢視相關細節,作出符合現在與擘劃未來的修正。讓台灣遭遇中國全面打壓、兩岸軍事失衡,中國強行主張片面政治權利的當下,替亞太局勢宣示積極的政治意義。

台灣應把握共和黨完全執政機會,在既有基礎上推動更進一步發展。儘管蔡英文總統競選時就兩岸關係曾提出「維持現狀」,但在東亞甚至全球都處於不確定性高漲的今天,仍要仔細觀察脈動態勢,隨時針對政策作出動態調整,避免僵化不變,才不會讓台灣落後於這波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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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1990年至今,正好歷經各兩任共和黨籍與民主黨籍總統。整理美國對台軍售清單便可發現,共和黨確實對台灣較為友善—歐巴馬八年任期,總計僅批准三次軍售。雖然2011年提供的F-16V升級專案相當重要,但第二任期唯一的一筆軍售,卻是遲至去年底才宣布。不僅間隔是〈台灣關係法〉通過後最久,總額不滿20億美金,且內容項目也頗讓各界失望,無法達到過去華府長期透過軍售所傳達的政治宣示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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