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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的皇族:金正男之死

近日被暗殺的金正男。圖片來源: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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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韓聯社報導,據傳北韓領導人金正恩(Kim Jong Un)的長兄金正男(Kim Jong Nam)於13日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國際機場遭到兩名北韓女特務以毒針刺殺,在送醫途中身亡。目前南北韓雙方都尚未正式證實此消息,而馬來西亞方面以僅表示,有名身分不明的北韓籍人士在自機場送醫途中過世。

近日被暗殺的金正男。圖片來源:路透社

近日被暗殺的金正男。圖片來源:路透社

金正男其人

金正男是金正恩同父異母的長兄,母親成蕙琳(Song Hye Rim)是北韓知名的演員,12歲至14歲之際隨同母親旅居莫斯科,據傳也曾就讀於瑞士日內瓦的一間國際學校。金正男在1988年17歲之際便就任電腦委員會的委員長,投入在電腦軟體發展、朝鮮電腦中心(KCC)以及北韓網軍部隊的發展。

根據南韓的調查顯示,在金正男的領導之下,朝鮮電腦中心負責各種國內外的保密防諜活動,秘密獲取國外情資,並以軟體開發研究所的名義進行監視、監聽、竊聽、駭客等各種秘密活動。另外,金正男同時也直接監督國內的金日成大學、金策工科大學、平壤情報中心及北朝鮮科學院各種電腦與程式相關的研發活動

由於金正男長期往返與旅居國外,因此對於北韓的政治與經濟制度多有批評,不僅認為北韓應該採取中國式的改革開放政策,更不認同北韓採取的世襲政治,在金正日(Kim Jong Il)仍在世時便被指責為「革命的叛徒」,因此被迫旅居澳門、新加坡、北京等地。

與金正男關係甚密的日本記者五味洋治(Gomi Yohji)整理他自2004年至2012年與金正男通信的150餘則電子郵件,並邀請金正男接受長達七個小時的專訪,撰寫《父親金正日與我:金正男獨自告白》一書,裡頭詳述金正男對北韓政經社體制的看法。

金正男曾有在2001年5月持假護照欲入境日本而被驅逐出境的紀錄,傳聞金正日也因此為導火線而決定不讓金正男作為繼承人,決定從金正哲(Kim Chong Chul)與金正恩當中擇一。有傳言金正男曾於2007年歸國在朝鮮勞動黨的組織指導部擔任要職,不過與金正恩之間的關係一直相當緊張。

2011年之後,金正男大部分的時間旅居在北京,受到中國當局的保護,長子金漢率(Kim Han Sol)則在波士尼亞求學。

北韓特務的「豐功偉業」

北韓特務能力可說是遠近馳名,日本學者重村智計(Shigemura Toshimitsu)更曾形容北韓的對外關係是採取「外交、軍事、諜報三者併用」之策略,可見其特務與諜報能力之強大。1960到1980年到可以說是北韓特務活動的全盛時期,當中最有名的當屬1987年策劃大韓航空858號班機爆炸案的金賢姬(Kim Hyon Hui)。

北韓著名女間諜,金賢姬。圖片來源:https://flic.kr/p/njSW3H

北韓著名女間諜,金賢姬。圖片來源:https://flic.kr/p/njSW3H

其他北韓特務所引發的著名事件包括1968年1月企圖暗殺南韓總統朴正熙(Park Chung-hee)的「一‧二一事件」、1968年11月的李承福事件、1978年南韓導演申相玉(Shin Sang-ok)及其前妻崔銀姬(Choi Eun-hee)在香港被綁架的事件、1983年10企圖暗殺訪問緬甸的南韓總統全斗煥(Chun Doo-hwan)的仰光爆炸案、2009年至2010企圖暗殺叛逃的前書記黃長燁(Hwang Jang Yop)等。

此外,冷戰期間有大量的南韓與日本人民也都被北韓當局由當地或海外綁架,這些也都是北韓特務的行為。1960年代至1990年代之間,南韓不僅發現北韓所挖掘的穿過38度線深入北韓的地道,更多次在沿海與邊界地區與北韓的特務、工作船艦、潛艇等發生軍事衝突,其中最著名的便是1968年的「三涉‧蔚珍事件」與1996年的江陵滲透事件。

金正男在2010年以後於海外活動期間,就曾多次遭遇到北韓特務的暗殺攻擊行動。一名偽裝成脫北者的北韓特務於2012年9月在南韓被逮捕接受偵訊時,就表示自己曾接到要尋找、劫持、暗殺金正男的命令。據說中國方面也在將金正男視為己出的姨丈張成澤(Jang Seong Taek)被處決之後,加倍了部署保衛金正男安全的保鑣與座車人數。

倘若暗殺屬實的話…

倘若金正男真的是為北韓特務暗殺身亡的話,這與金正恩自上台以來試圖鞏固權位的一系列作為有相當大的關係。金正男雖然對於繼承北韓高位沒有興趣,也曾表示若金正恩有需要的話願意提供協助,但是身為一名長期批評北韓政經體制的「皇族」,其存在對於現存體制的維護仍具有潛在性威脅。

金正恩自2012年上台以來便開始展開身邊的肅清活動,將包括金永春(Kim Yong Chun)、李英鎬(Ri Yong Ho)、禹東測(U Tong Chuk)、張成澤等金正日挑選輔佐金正恩的老臣撤換或處決,換上忠於自己親信如黃炳瑞(Hwang Pyong So,或譯黃炳誓)、崔龍海(Choe Ryong Hae)、朴奉珠(Pak Pong Ju,或譯朴鳳柱)等擔任要職。因此金正男的暗殺也算是這一系列肅清活動的一環。

目前根據北韓所公開的資料,金正恩尚有同母兄妹各一人。二哥金正哲(Kim Jong Chul)據傳是北韓太子黨「烽火組」的領導人,據南韓《朝鮮日報》的報導,張成澤的肅清便是由「烽火組」負責的。若報導屬實,那金正哲應該也是親金正恩派的。不過根據叛逃的前北韓駐英公使太永浩(Thae Yong Ho)所言,金正哲「對政治毫不關心,也沒有職務。但是對音樂卻相當有興趣,是名有才華的吉他手。」金正哲本人是英國歌手Eric Clapton的粉絲,他曾於2006年到德國、2011年到新加坡與2015年到英國親臨其演唱會。

近日浮上檯面的么妹金與正(Kim Yo Jong)自2009年起便進入朝鮮勞動黨工作,曾擔任其父金正日的私人秘書。2013年7月被任命組織指導部活動科科長,直接負責所有金正恩參加的活動。2014年11月北韓官方首次正式透露金與正的職銜為「北韓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副部長」,並於2016年5月在勞動黨第七次代表大會上當選中央委員。

金正男被暗殺身亡的事件雖然不會對東亞局勢帶來太大的變化,不過背後卻與北韓長期發展的駭客網軍、特務系統,以及金正恩的權力鞏固有相當程度的關係。這也代表著北韓特務仍舊利用各種身份與偽裝遂行其諜報工作,也難怪會成為不少電影的題材。

以北韓特務為題材的韓劇《SPY》。圖片來源:wiki

以北韓特務為題材的韓劇《SPY》。圖片來源: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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