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專欄評論[歐亞連線] 談二十世紀第一起大屠殺:1915亞美尼亞事件

[歐亞連線] 談二十世紀第一起大屠殺:1915亞美尼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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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尼亞種族屠殺現場,圖片來源:http://goo.gl/JIolkz

亞美尼亞種族屠殺現場,圖片來源:http://goo.gl/JIolkz

至今人類歷史發展,仍無法逃脫殘酷戰爭,其兩次世界大戰,顯人類醜陋一面。每一年歐洲國家固定舉辦戰爭紀念活動,希冀人類反省歷史,記取教訓,避免重演。然而,事實是,中東戰火蔓延、烏克蘭情勢衝突、北非局勢混亂等一一呈現。相較之下,顯得諷刺,唯藉回顧歷史,勇於談歷史,才得撫平累積的傷痛。

教宗於亞美尼亞屠殺事件一百周年前夕,視其為二十世紀第一起「種族滅絕」事件(geoncide),此舉讓始終否認這段歷史的土耳其不滿,召見梵諦岡駐土耳其大使,使兩方外交關係緊繃;同樣地,歐盟亦要求土耳其須承擔歷史責任,使兩方原先緊張的關係,更加惡化。土耳其更刻意選在亞美尼亞緬懷傷痛的同一天,舉辦另一場紀念會,強勢回應。

土耳其與亞美尼亞對於「種族滅絕」解讀有所分歧。其1915年發生之際,尚未存在屠殺意涵一詞,大致認為戰爭的「自然」情形,多用聖經Holocaust形容。直至1944年,猶太裔波蘭律師Raphael Lemkin,藉希臘字與拉丁字結合成genocide一詞,定義為系統性、計畫性、意圖殺戮行為,主要說明希特勒二戰時殘暴行為,但他曾提及亞美尼亞屠殺事件亦屬種族滅絕,爾後此詞被聯合國採正式用詞。

因此,土耳其介意的是,此屠殺事件非僅亞美尼亞種族受害,也有部分土耳其人身受其害,反對用以偏概全方式,將罪責怪諸於現今土耳其。卻有多數學術研究證據顯示,約一百五十萬的亞美尼亞人遭受波及,更多人是流離失所,逃難至其他國家,以俄羅斯為大宗。目前已有25國承認其歷史事實,但也有些許國家認為證據依舊不足。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的鄂圖曼土耳其帝國,圖片來源:http://goo.gl/UturpZ

此事件可從兩大主要因素著眼,其一是領土安全問題,其二是民族主義興起。以下省略歷史細節,亦缺乏土耳其文研究,觀點存在偏見(bias)。

其一,領土安全問題。1914年前情勢氛圍是,列強國家均覬覦病懨懨的鄂圖曼土耳其帝國領土,尤其俄羅斯帝國之最。從1908年希臘的塞薩洛尼基(Salonika),到1912年的巴爾幹戰爭,顯帝國衰落。惟藉投注德意志帝國意志,抗拒虎視眈眈的俄羅斯,驅逐其對亞美尼亞干預,保住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分解危機。另一方面,俄羅斯不斷從東邊的高加索山逼近,為尋找穆斯林難民的居住地,迫害信奉天主教的亞美尼亞人。

其二,民族主義興起。回溯19世紀,在俾斯麥極高外交手腕下,成立以日耳曼民族為主的德意志帝國,所興起風潮影響其它歐洲地區。根據Ronald Grigor Suny於They Can Live in the Desert but Nowhere Else: A History of the Armenian Genocide一書敘述,當時帝國主要由Committee of Union and Progress(CUP)或另稱青年土耳其黨(Young Turk)掌權,其中內政大臣 Talat Pasha扮演關鍵,論述土耳其民族意識(Young Turk Ideology),提倡從多民族轉變成單一民族國家。

為理解從多民族轉變單一民族,可藉HBO「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劇中七個王國理解,即七個地區擁護一位國王,實際治權乃屬地方族群。若觀察現今敘利亞及黎巴嫩等國,追溯其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歷史,為各族群擁護各自部落,和平相處,呈多元文化面貌,直至一戰後英法劃分後,形成如今局面。同樣地,土耳其青年黨欲灌輸「民族國家」概念,藉亞美尼亞與俄羅斯帝國聯手威脅穆斯林宗教名義,行壓迫其他民族,達成目的。

青年土耳其黨傳單,傳單上的口號:「祖國萬歲、國家萬歲、自由萬歲。」圖片來源:http://goo.gl/j3N3Kq

論責任歸屬,學者各持不同看法,是否青年土耳其黨決策者僅有屠殺選項?抑或是僅歸咎青年土耳其黨?無標準答案,但後續效應是,蘇聯勢力範圍擴至高加索山,亞美尼亞人的國家夢再度夢碎,後伴隨蘇聯解體,又與過往史達林主義意識衝突,分別與土耳其及亞塞拜然(Azerbaijan)爭奪鄰近重疊區域,仍無法擺脫俄與土兩國陰影。

欲療癒錯綜複雜的歷史仇恨,非容易之事,得藉和解(reconciliation)且非報復(retailiation)作法,達彼此合作,而呼應過去戰爭的歷史教訓。若現今不做,仇恨將持續累積影響。

鄂圖曼土耳其統治時的亞美尼亞地區,圖片改自:http://goo.gl/fyt29U

鄂圖曼土耳其統治時的亞美尼亞地區,圖片改自:http://goo.gl/fyt29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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