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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衝突的縮影:黎巴嫩

2015年11月12日黎巴嫩首都貝魯特受到兩名自殺炸彈客恐怖攻擊,圖片來源: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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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恐怖攻擊之前,人們瘋狂地哀弔巴黎受害的人們,也正巧凸顯出人們對其他地方的雙重標準,最著名的乃是黎巴嫩不久之前才受到一起自殺攻擊,死了43名受傷兩百多名民眾。也讓人不禁痛陳在媒體的塑造之下,法國的損失都是全人類的損失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傷痛都只是地方事件。然而究竟黎巴嫩為何捲入這場衝突當中,為什麼ISIS要黎巴嫩製造恐怖攻擊又這個中東小國在整場衝突和中東歷史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2015年11月12日黎巴嫩首都貝魯特受到兩名自殺炸彈客恐怖攻擊,圖片來源:路透社

2015年11月12日黎巴嫩首都貝魯特受到兩名自殺炸彈客恐怖攻擊,圖片來源:路透社

大黎巴嫩大有問題

黎巴嫩,中東的瑞士。這個地中海邊的小國富此美名,卻在過去70年來武裝衝突不斷,每每成為國際焦點,而這些問題在建國之初已然鑄下,配以國際形勢的錯綜複雜,變得剪不斷裡還亂。實際上我們可以把黎巴嫩的衝突看作整個中東衝突的倒影,宗教衝突人口變遷武裝鬥爭這些都一五一十在黎巴嫩上演。

一戰以後中東被二分為英法勢力範圍。法國獲得今天敘利亞和黎巴嫩地區。1943年黎巴嫩獲得獨立,而法國試圖扶植黎巴嫩山區的基督教分支馬龍教派來建立一個親法的大黎巴嫩,範圍涵蓋了現今黎巴嫩國土。不過馬龍教派在山上還算多數,當國土擴大之後也把當地的穆斯林群體納入進來。1943年的黎巴嫩建國基本法案 National Pact承襲了鄂圖曼以宗教為基礎的政治分權方式,規定了馬龍教派 獲得議會60%席次,穆斯林40%。總統由馬龍派擔任,首相給遜尼派,議會議長為什葉派。然而這樣的政治架構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不禁人口變遷的衝擊,到了1975年,這種人口差異日益明顯。外加1948年之後數十萬的巴勒斯坦難民寄居在黎巴嫩,從1950年的13萬人成長到1975年的近20萬人。馬龍教派更難維持這個只有不到三百萬人國家的政治穩定。今天的黎巴嫩約有580萬人,其中110萬是敘利亞難民。54%為穆斯林,40%基督徒,另外還有許多少數教派。

黎巴嫩的教派人口分布, 2007年資料。墨綠為什葉派,綠色遜尼,棕色基督教馬龍派。圖片來源:wikipedia

黎巴嫩的教派人口分布, 2007年資料。墨綠為什葉派,綠色遜尼,棕色基督教馬龍派。圖片來源:wikipedia

30年敘利亞駐軍

這個壓力鍋在1975年炸開,黎巴嫩警察在南部一場抗議漁業壟斷的遊行當中打死了一名遜尼派的左翼領導人,衝突不久之後就激化成為教派衝突,復仇之爭與恐怖攻擊,而無辜的平民付出慘痛的代價。12月有4個長槍黨 (馬龍教派的武裝組織) 成員被綁架傷害,長槍黨立馬報復殺害數百名穆斯林平民,而穆斯林團體也回報殺害基督徒平民。

1976年受惠於油價飆漲而購買許多武器的其他周邊國家,開始透過不同方式介入這場衝突。而在冷戰架構之下,這場衝突不免也染上冷戰色彩。以色列和沙烏地阿拉伯支持基督教的馬龍教派,而穆斯林的左翼團體則接受親蘇聯的伊拉克和利比亞資助。暴力與衝突變得更加血腥,死亡人數也數以百計,千計。然而鄰國的干涉都沒有敘利亞來的直接,1971年的老阿薩德(Hafiz al-Assad)總統,也就是現在敘利亞總統阿薩德的父親,在1976年決定武力介入來實現停火。

老阿薩德乃是20世紀下半葉中東強人之一,殘酷無情冷靜細密非常善於玩弄中東政治。在著名的Hama屠殺中肅清反對派之後,回頭到該地建設學校醫院,重奪人心,可見其手法精明。自1943年黎巴嫩獨立之後,敘利亞就視黎巴嫩被帝國主義分出去的骨肉,是大敘利亞的一部分。1967年六日戰爭之後,黎巴嫩成為以色列和敘利亞的權力鬥爭場所。老阿薩德不僅想要防止以色列勢力北上,更想拓展自己在中東的勢力範圍。

大約三萬人的敘利亞軍隊進駐之後,黎巴嫩暫時回到了穩定,卻也落入了敘利亞的軍事佔領當中。對普通黎巴嫩而言,他們開始面對的是敘利亞殘酷無情的統治以及凡事必須看大馬士革的臉色,有反抗的黎巴嫩政治家往往遭到暗殺,許多至今仍是懸案,這樣的生活必須過30年後到2005年才告結束。然而對國際來說,黎巴嫩的事情已經暫告一段落了。

以色列入侵黎巴嫩

兩項劇變翻轉了區域局勢,首先埃及總統薩達特展開一連串外交努力,在1980正式和以色列建交,結束了自1948年以來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的衝突(因為埃及是阿拉伯國家主力)。第二項則是1979年的伊朗伊斯蘭革命,讓阿拉伯國家注意力轉向革命後的波斯帝國,而以色列則可以專心對付巴勒斯坦解放組織的攻擊。

1967年六日戰爭結束之後,以色列大幅擴張國土,約旦因為再也無法支撐巴勒斯坦解放組織在自己國土對以色列進行攻擊,國王胡笙遂將巴解逐到黎巴嫩。那裏也有大量的巴勒斯坦難民,主要集中在南部地區。巴解跟各式巴勒斯坦組織則將總部搬到貝魯特,當成自己首都在看待,過上了花花綠綠的貝魯特生活,而巴解自此進入了黎巴嫩錯縱複雜的國內政治當中,實質上成為黎巴嫩當地的軍閥一員。

這時的以色列想要剷除巴勒斯坦在黎巴嫩的勢力,而黎巴嫩貪汙腐敗的馬龍教派這時就抓準了機會誘使以色列入侵黎巴嫩,順道挫敗穆斯林團體的勢力。誠如紐約時報記者佛里曼所描述的,中東就像一面萬花筒,誰進去誰就深陷其中,搞不清楚敵我,而黎巴嫩就是那小萬花筒。而以色列以為自己可以到那邊帶來穩定與和平,想不到栽在裡面導致最後倉皇撤退。

1982年以色列就直接一路打到貝魯特外,當時的敘利亞駐軍跟巴解都沒攔住。最初幾個星期就像觀光一樣享受貝魯特的風,並且順利地讓巴解半推半就地答應離開黎巴嫩,敘利亞的部隊也被殲滅。然而事情急轉直下,1982年九月敘利亞暗殺了馬龍派的領導人賈梅耶(Bashir Gemayal),而以色列在黎巴嫩的行動幾乎完全依賴賈梅耶的幫忙。頓失依靠的以色列開始犯下一連串錯誤,先是違反承諾進駐貝魯特,又在薩布拉和夏蒂拉難民營縱容長槍黨人 (馬龍教派的軍事團體) 屠殺巴勒斯坦平民,死亡人數千人之譜。長期以來以色列一直沒把巴勒斯坦人當人看,而是”恐怖分子”,直到今天仍然一樣。以色列在黎巴嫩除了把局勢搞得更複雜以外,還惹惱了黎巴嫩一個新興的群體: 什葉派,也種下以後再次入侵黎巴嫩的遠因。1985年以色列無條件撤軍,只留下部分部隊在邊界。

真主黨

黎巴嫩的什葉派在1980年代逐漸崛起,除了人口慢慢佔據越來越高的比例(目前近30%) ,數十年來慢慢往城市移民讓這個本來是中下階層的群體逐漸上升到了中產階級。而今真主黨在議會甚至有12席的議員席位,並且提供醫院,社會救助,學校等服務。真主黨 (Hezbollah)於1985年成立,誕生於以色列入侵黎巴嫩之後,名稱原意為上帝的黨 (Party of God),目標除了對抗以色列,更響應1979年的伊朗伊斯蘭革命。

事實上真主黨的建立一半可能要歸功於以色列,要不是以色列在1982年一路打到貝魯特,並在南黎巴嫩,也就是什葉派群眾最多的地方採行不得人心的占領,否則當地什葉派民眾對以色列沒什麼意見,甚至對與之作戰的巴解感到厭煩。

以色列軍隊沒有面對過什葉派教徒,過去一開始是鬆散的阿拉伯軍隊,後來是埃及大兵,再來是巴解的游擊隊。而什葉派教徒的不屈不撓跟殉教精神讓以色列吃足苦頭: 打了就跑的伏擊炸彈自殺汽車載爆炸物的爐子裝炸藥的救護車不知道哪裡射過來的冷槍,而且每次攻擊之後幾乎不發表聲明,讓黎巴嫩南部的軍事佔領難以為繼。以色列只好祭出更嚴厲的安全措施,而這些措施只是讓當地的什葉派民眾更加對以色列反感。

真主黨自此取代巴解成為正面對抗以色列的團體,而盟友敘利亞跟伊朗非常樂意提供幫助跟出謀劃策。黎巴嫩其他的宗教團體也會支持真主黨,贊助其對抗令人反感的以色列軍隊。

台夫協議重塑黎巴嫩政治結構

到了1980年代末期,黎巴嫩這個千瘡百孔國家的處境沒有更糟只有最糟了。90%的國土在外國的軍事佔領當中,暗殺與犯罪不斷,整個世代都生活在戰亂恐懼當中。這一切的本質還是在於黎巴嫩未能與現實跟上的政治結構: 少數的馬龍派享有較多的權力,而人數多的穆斯林相反。一些穆斯林政治家早已提出改革方案,比如卡拉米 (Rashid karami)就提出一個人人擁有平等權力的世俗政體,但是在馬龍教派看來無疑是對人數佔有優勢的穆斯林有利。

1988年黎巴嫩即將舉行新的總統選舉,根據制度由議會來選舉,而根據之前提過的不成文規定: 總統由馬龍派擔任,首相遜尼派,議長什葉派。然而這年馬龍派居然推不出一樣讓大家可以接受的候選人,更糟糕的是長年的內戰讓有些議員已經逃離出國,投票當天根本沒有足夠的法定人數參與投票。而根據憲法在總統一職出缺的情況下,首相將承擔行政責任。

馬龍教派突然驚覺到遜尼派將掌管黎巴嫩的國家機器,而萬一對方推行修憲,那麼馬龍教派可能就玩完了。總統阿敏 (Amin Gemayel) 在任期結束前最後一刻解散現有內閣,然後任命馬龍教派的將軍  Michel Aoun 為新的總理。結果本來想保持黎巴嫩憲政的馬龍派卻自己先摧毀了憲政。遜尼派自然不服,宣布不承認總統這兩項行政命令,黎巴嫩自此一夜之間從沒有政府變成有兩個政府。

黎巴嫩當晚分裂,馬龍教派政府統治基督徒居住的區域,而遜尼派政府統治所有穆斯林區域,更有趣的是沒有任何穆斯林願意在馬龍派政府內閣任職,卻有少數基督徒願意到穆斯林政府的內閣幫忙。兩邊有各自的安全機構,民事機關和軍隊。兩邊對黎巴嫩的未來水火不容,並且牽扯到國際局勢: 馬龍派希望保有1943年的National Pact,維持基督徒的主導地位並獨立於敘利亞。穆斯林則希望建立一個民主世俗的黎巴嫩,並且因為人口優勢自然由穆斯林做主,以及贊成維持敘利亞的軍事佔領。馬龍派找來剛打完兩伊戰爭的伊拉克做贊助,敘利亞軍隊則還以顏色,雙方開火,死傷數千。

1989年阿拉伯諸國決意介入,沙烏地阿拉伯,摩洛哥和約旦三國花了數個月說服雙方停火,然後把黎巴嫩的政治家拉到位於沙烏地的台夫 (Taif) 談判,重新談出一個雙方可以接受的政治結構,最後生出了台夫協議。黎巴嫩各方同意維持National Pact的精神,但是將議會比例改成 5:5 已反映人口結構,並且是透過增加議員席次的方式,意味著基督教派不必減少議員。總統首相議長的教派傳統仍然保持,但總統變成象徵性職位,首相擁有更多行政權力,而議長有權建議首相的合適人選。然而台夫協議,或者是和事佬三國,都無力驅逐敘利亞的勢力,一直要到2005年才在雪松革命(Cedar Revolution)後,敘利亞的軍事佔領才告結束。

黎巴嫩的教派人口分布,,圖片來源:http://mironline.ca/?p=5283,洞見團隊翻譯修改

黎巴嫩的教派人口分布,,圖片來源:http://mironline.ca/?p=5283,洞見團隊翻譯修改

 

敘利亞內戰波及黎巴嫩

2005年敘利亞在黎巴嫩國內抗議跟國際壓力之下撤出軍隊,結束長達30年的軍事佔領,也逐漸慢慢跟黎巴嫩建立正常的國與國關係,兩國在2008年建交。然而黎巴嫩仍然是一個破碎的國家,很多事情仍然由教派不同來決定。真主黨是黎巴嫩唯一仍有軍事活動的武裝組織,除了跟敘利亞關係良好,還在黎巴嫩國內有穩固的勢力。

作為法國託管地的敘利亞和黎巴嫩,兩者命運緊緊依附在一起。有人評論道所有敘利亞的政變都在黎巴嫩策畫,而敘利亞發生事情都會波即到黎巴嫩。在過去30年內戰,許多黎巴嫩人逃到大馬士革避難,而2011年開始之後的敘利亞內戰,黎巴嫩就收留了超過一百萬難民(已在聯合國註冊)。大量的敘利亞難民流入城市拉低了平均工資、擠壓社會福利與醫療系統,國家債務更攀高到138%的GDP。不過反過來說,與其說緊緊依附,倒不如說黎巴嫩往往得聽敘利亞這個大哥行事,如今大哥有難,小弟也遭殃。

2011年開始的敘利亞內戰除了帶給黎巴嫩龐大的難民壓力以外,真主黨的行動也讓黎巴嫩有被捲入衝突的風險。2011年末開始真主黨就在敘利亞幫忙,2013年之後便公開的大力介入,幫助阿薩德政府維持住其政權。

真主黨的支持無論是自願的亦或阿薩德政府或者伊朗要求的,都相當程度上穩住了阿薩德政府的地盤。然而在黎巴嫩國內卻有其政治代價。上面提到真主黨是黎巴嫩目前所剩下唯一的軍事團體,不禁讓黎巴嫩國內困惑到底對真主黨來說,黎巴嫩的穩定比較重要還是阿薩德政府比較重要。

這樣的疑惑隨著之前伊斯蘭國在今年11月在黎巴嫩一起恐怖攻擊中而更形尖銳。兩起在什葉派區域的雙重爆炸導致43人死亡和兩百多人受傷,是近年來死亡最慘烈的恐怖攻擊。ISIS隨即承認,作為報復真主黨參與敘利亞的內戰,更早在2013年就有蓋達組織和其他遜尼派組織在南貝魯特什葉派區域製造恐怖攻擊。真主黨在敘利亞的參戰已經將零星的戰火帶入黎巴嫩內。

短時間看來,黎巴嫩必須繼續承擔敘利亞戰火帶來的風險,而這風險因為真主黨積極的介入更高。然而有意思的是,ISIS跟阿薩德政府並非全力攻打對方,兩者甚至固定進行油品貿易,因此ISIS會花多少時間在黎巴嫩製造恐怖攻擊值得存疑,再說目前看來ISIS花更多時間挑釁西方,在社交媒體上造勢以及穩固自己的陣地,另外真主黨也不太可能深入敘利亞內部,ISIS和真主黨之間的糾纏恐怕不會太過激化。

黎巴嫩境內的敘利亞難民小孩。圖片來源:路透社

黎巴嫩境內的敘利亞難民小孩。圖片來源:路透社

近來的政治僵局與政治危機

然而區域之間的衝突,不同政治勢力的對抗又再度影響黎巴嫩國內的政治。2014年上一任總統任期期滿之後,議會無法同意出一個新的總統候選人,導致黎巴嫩到現在都處於一個沒有總統的狀態,長達18個月,由遜尼派的總理Tamman Salam代理至今,也正巧因為他與各派關係都不差。

三個政治聯盟產生了這個政治僵局。第一個是3月14號聯盟,由遜尼派的沙烏地黎巴嫩裔的前總理Saad Hariri領軍,受到沙烏地阿拉伯的支持。該聯盟由多數遜尼派和幾個少數基督教黨派所組成。第二個是以真主黨領軍的3月8號聯盟,由什葉派團體、社會黨人跟多數基督教派組成,前首相Michal Aoun組成。第三個則是德魯茲派Walid Jumblatt領軍,加上數名基督教議員的團體

爭議的焦點在於敘利亞問題,3月14號聯盟反對敘利亞的阿薩德政府,並同情敘利亞飽受壓迫的遜尼平民。而3月8號支持阿薩德政府,除了真主黨跟阿薩德政府的良好關係外,其他人擔心阿薩德的垮台會導致極端的遜尼教派推進到黎巴嫩邊界。雙方除了談判談不攏,有時恐怖攻擊還會成為互相指責對方的藉口。黎巴嫩內部的不和掛勾了整體區域局勢的對抗: 伊朗與沙烏地阿拉伯的權力競逐。

過去18個月一直雙方一直無法同意總統人選,最Saad Hariri在巴黎宣布 同意願意讓一名跟阿薩德家族為朋友的馬龍派政治家 Suleiman Franjieh 擔任總統,對上3月8號聯盟的馬龍派政治家Michel Aoun 但仍不清楚是否能通過選舉。Suleiman Franjieh本來是MIchel Aoun 團隊的一員,現在被挖腳出馬成為人選之一。

然而不管誰當選總統,普通黎巴嫩民眾對於政府機能的低落已經非常不滿。近來貝魯特的大批的垃圾堆積在路上無人處理,甚至阻斷了整條街,而且民眾發現黎巴嫩的垃圾處理成本,因為教派鬥爭原因,硬是比周邊其他國家高出許多。今年八月開始民眾開始到環境部前面靜坐抗議,後來發展到大規模遊行示威,黎巴嫩政府甚至出動水車。他們意識到這不是單純的環境問題,而是徹底的’’政治’’問題,要求除了清理街道以外更要清理政府。比起周邊國家抗議政府的不公不義與獨裁,黎巴嫩獨樹一幟地抗議各派私心太重,抗議整體黎巴嫩的政治環境。像是 #Youstink (你真臭) 和 #WeWantAccountability (我們要問責) 等標語象徵著新一代年輕人的訴求。

中東的縮影

從過去30年的歷史看來,黎巴嫩彷彿是中東衝突的縮影。在這個400萬人左右的國家當中,有著複雜的教派,彼此之間勢均力敵: 基督教的馬龍教派,伊斯蘭的遜尼派和什葉派,5%左右的東正教徒,天主教徒,德魯茲以及極為少數的猶太教跟印度教。黎巴嫩建國之初就因為國土擴張種下了衝突的遠因,教派之間壁壘分明,權力分配難以服人,衝突一旦爆發便難以收拾,無辜的百姓死傷慘重。

外國勢力的介入從來沒有解決這些矛盾,只是讓局勢更為複雜。敘利亞的軍事佔領不僅沒帶來和平,其祕密警察更造成數代人的創傷轉型正義難以開展無數的暗殺事件無人負責。 以色列歷年來的數次入侵也無意帶來和平,只為清除對自己有威脅的組織,但平民往往付出慘痛的代價。

海灣國家有時候資助黎巴嫩的政治人物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冷戰時期美國試圖阻止蘇聯的勢力介入。但無論如何黎巴嫩問題的根源還是其人口與教派問題,其宗教為基礎的政治架構是一種解決方式,但同時也造成了國家難以前進的困擾,每個教派都各自為政。或許如同中東地區其他地方一樣,需要更多的對話,放下歧見放下槍,終究是要在一塊土地過生活的。

最後分享一段影片,講述七個不同的黎巴嫩年輕人如何看待數十年的衝突。

 

參考資料

Eugene Rogan, The Arabs: A history 
Martin Freeman, From Beirut to Jerusalem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Hezbollah
Al Monitorr, Lebanon pul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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