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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專欄] 財富分配1%只是問題的其中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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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華爾街活動。資料來源:維基,http://0rz.tw/NkNb9

佔領華爾街活動。資料來源:維基,http://0rz.tw/NkNb9

今年五月十八日,紐約時報的一則社論引起了我的注意-「1%只是故事的其中一面」。在近年的幾次金融海嘯、債務危機以來,貧富差距與財富分配的問題不斷被討論,相對而言,台灣檢討財務分配、稅制、社會公平的聲音並不那麼普遍,甚至不是主要議題。這則「理查德讀紐時」的專欄文章,希望分享一下類似議題在紐約時報上的討論。

1%對上99%的故事

「我們是99%!」當人們佔領華爾街的時候,這個口號響徹雲霄。是的,因為當你是99%的時候,人們聚集起來講話總是相當大聲。而美國社會中,最有富有1%與其他99%民眾的財富差距也的確明顯擴大當中。

該篇社論提供的資料顯示,自1979年到現在,美國收入前1%所佔美國全體收入的比例增加了兩倍,從佔10%比例上升到20%;2009年的金融危機到2011年的兩年間,1%者的財富上升了11%,而99%的整體財富卻微幅下降(多美好的景氣復甦?)。

不過如果單純只是這樣數據上的變動,我們很難去指責1%者有什麼問題-比較有能力賺錢難道有錯?問題就來了,最頂層的階級財富佔了整體社會收入的20%,如此巨大的財富差距,是不是真的反應了他們工作的價值?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鼓吹市場決定價值的人恐怕很難回答,這樣的差距是不是反而凸顯了市場的失靈?

故事的另一面

如果說你覺得1%的故事已經讓人憤慨,決定走上街頭抗議社會不公,恐怕你還得緩一緩。接下來要談到的是故事的另一面:教育帶來的技術落差。

作者提到,如果看看中間20%與前10%的財富差距,也發現到明顯的斷層,而這個斷層主要來自於大學或研究所學位的有無,造成了技術落差。換言之,由於教育訓練的技術落差,美國面臨了中產階級逐漸消失的狀況。

這把社會貧富差距的問題導向了另一個軸線:教育對階級流動的影響。如果看這篇文章,有人可能會覺得,那還不簡單,我們讓更多人能夠念大學不就好了?

等等…有沒有注意到?這不就跟台灣現在的狀況很像了嗎?

技術、機會、獨特性的時代

很明顯的,美國昂貴的大學與研究所學費,對較貧窮的家庭帶來了受教育的門檻,而這個教育門檻反應在收入上的,又是另一道更深的財富差距。而在台灣,廣設大學的結果是學歷貶值,而整體社會新鮮人的薪水仍然呈現停滯的狀況。那我們究竟該怎麼辦?讓大家都念大學也不行,讓少一點的人念大學好像也會造成階級複製。

這或許提醒了我們,究竟現在身處的時代有什麼特性。不論台灣或者美國,都已經脫離了仰賴低成本、勞力密集來取得競爭優勢的時代;而隨著科技進步,實際上也越來越少國家會長期處在依靠便宜勞動力而獲得優勢。

這反應在社會中的是,單有一般的技術是不足的,要不往更高深的專業邁進,要不結合多種技術,因而展現出自己的獨特性。從這個角度來看,大學的數量如何不是重點,而在於教育是否能夠訓練學生培養自我探索與創造的能力?

那社會公平怎麼辦?

對啊!社會公平怎麼辦?如果我們想到的方法只是教大家如何成為那1%,或前10%的「成功者」,那麼殘酷的競爭下總有人落在後頭。而問題仍然沒有解決:這樣的財富差距,真的有反應到創造價值的落差嗎?

這是市場邏輯最大的問題,市場論者多半把結果當做原因:換句話說,他們就是比較會賺錢,表示他們價值就是值這樣,有意見嗎?

有,意見可多了。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在,靠錢賺錢比靠勞動賺錢更有效率,而隨著你的資本越多,你有越多的空間靠錢賺錢;還不說更美好的是,當你規模大到不能倒,出事的時候還有政府願意拿人民血汗錢去幫助你不要倒。在制度和資源上,都會因為有錢,而更有錢。

不要只是批判,你的解決方法呢?

好,那批判了這一堆,有解決方法沒有?我們必須注意,批評別人依照既定的遊戲規則而獲得好處,這件事情其實於事無補,而且有點不合理。所以我們要從改變制度著手。

拉回到那篇社論,在最後一個部份,作者提到了化解「技術落差」導致貧富差距擴大的方法:工會力量。不要以為只有台灣面臨了工會力量薄弱的問題,美國目前私人企業員工參加工會的比例只有7%,比起幾十年前的40%還要衰退非常多。

我們可以想像,一家企業的成立是以賺錢為目的,那裡面的成員如何去分配所得?基本薪資叫人力成本,賺了盈餘分給員工叫紅利、獎金。當工會力量薄弱的時候,老闆同時也是制度的設計者,這叫球員兼裁判,那當然只能任人坐地喊價。

結語

工會只是該篇社論作者提出來的方法,而理查德則將這個邏輯擴大到制度(遊戲規則)的調整。不管是資本利得稅(包含最近在吵的證所稅),或是強化工會組織的法律條文,這些制度面的修改,都可以達到矯正市場失靈的問題,改善目前荒謬的市場價值差距。

最後再整理一下思緒:教育落差帶來技術落差,但普及教育卻未必等於更高的社會流動;市場價值是遊戲規則運作後的結果,未必能反應真正勞動價值的差距;要改善這些問題,追根究柢仍要從制度著手,改變遊戲規則,才能改變這個社會對勞動價值的評估。

參考文章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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