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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殖列傳] 海水退潮就知道誰沒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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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股神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在評論2008年的金融危機時,說了這麼一句膾炙人口的名言:海水退潮時,就知道誰沒穿褲子 (You only find out who is swimming naked when the tide goes out.)。2008年的全球金融海嘯不過也就是不到10年前的事情,而當前全球的金融市場,因為各國所採取的QE政策,造成游資浮濫的狀態十分盛行,這點從近期幾個股市概況就能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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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ppt.cc/WGKu

過去在貨殖列傳的專欄中,曾經引用過德國股神科斯托蘭尼(André Kostolany)所講述的「老人與狗」的故事,主人代表實體經濟的表現,而小狗則是金融市場的指數(比方說股價、加權指數);這故事的重點是在隱喻,小狗有時候會跑得遠、跑得近,但永遠都是會以主人的位置為核心,就跟股價有時候會超漲超跌,但終究不會脫離實體經濟的真實狀態。

這個故事其實很有道理,筆者也很喜歡拿出來講,不過細部來說,這個故事有個小問題:我們永遠都不知道小狗到底會跑得多遠?就像是最近的美股、陸股跟港股一樣,就這麼一直漲一直漲一直漲,如果我們只單看這三個股票市場的指數,恐怕會以為實體經濟已經復甦、甚至蒸蒸日上。

經濟不振,但金融市場火熱噴發

但實際上,從下表可以明顯看出,美國這幾年的經濟成長其實都一直處於低迷的狀態,根本稱不上是「強勁復甦」,不過NASDAQ、S&P500跟DJ都創下歷年來的新高。還有中國大陸的股市也是一樣的狀態,但問題是,中國大陸去年第4季的經濟表現低於預期,今年GDP預期要保住7%的成長,甚至在今年2月中國人民銀行無預警調降存準率0.5%,試圖為實體經濟再度注入「資金的興奮劑」,但從這些經濟數據來看,實在是很難跟陸股的火熱表現結合在一塊。

表1:實體經濟與金融市場表現 

GDP表現

股市表現

2014-Q4

2015-Q1

過去3個月

過去6個月

美國

2.20%

0.20%

道瓊指數

0.56%

0.99%

中國

7.30%

7%

S&P500

1.58%

2.76%

NASDAQ

4.24%

6.76%

上證指數

33.69%

70.05%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繪製

所以既然金融市場的火熱表現,並不是源自於實體經濟的成長,那麼只有一個理由可以合理解釋這樣的現象:資金行情。股票的發行量是有限的,但是當今天有越來越多的資金去追高時,自然就會把價格給拱高。透過下圖23的曲線,可以清楚的看出上證指數從去年初的2000多點,一路攀升到近期的4500點,漲幅高達一倍以上,而每天的股票成交量當中,「融資買進」在上證股市當中的比重節節攀升;從去年12月以來,大致上有15-20%都是以「融資」方式買進,「融資買進」代表的意思就是「借錢買股票」,換言之,越來越多的資金投入到上證股市當中,而且這其中有越來越高的比重都是借來的錢。

圖三

圖片說明:上證市場每日融資所佔比重

如果想要進一步了解,在上證指數推升的過程中,融資所發揮的角色,則可以參考下圖34,融資總量一路伴隨著指數增加,從原本的2000多億激增到1兆2000億人民幣,增幅高達5倍左右。這足以證明資金行情的動力來源當中,融資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

圖四

圖片說明:上證指數與融資總量

而資金行情的發生通常是無法預測,也無法估計會維持多長的時間。(如果真有辦法預測或估計,那麼懂這方法的人豈不是都發財了?)但我們可以推估得知,如果是通過「融資買進」所投入股市的資金,很容易對於短線股價的回檔產生巨大的反應;如果錢都是自己的出的,不賣就不算賠;但如果是借來的,那麼借貸壓力將會使得投資人的心理變得更敏感,就算自己不賣,跌到一定程度,也會被券商「斷頭」賣出,因而造成短線上的劇烈回檔、下殺。

總的來說,面對資金行情所推升的市場行情,其實更容易引發投資人不理性的投資行為,續漲會引發貪婪,而回檔則是會引起恐懼,不論這個資金行情是否結束,都將造成投資人容易被情緒所蒙蔽,因此無法理性判斷與思考。非得要等到資金浪潮的海水退去之後,才看得清楚到底是誰沒穿褲子在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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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過脫衣服游泳應該滿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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