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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動馬來西亞、汶萊、新加坡三國政治格局的五一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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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馬來西亞五一三事件47周年。這件事,對馬來西亞人來說,始終是一個很大的歷史傷口,也對後世關於族群衝突事件及今日的馬來西亞政局有很大的影響。五一三事件是一件關於馬來西亞的種族衝突事件,它既是關於選舉結果的衝突,又是馬來人和非馬來人之間的衝突,更是權貴和平民之間的衝突,更重要的是影響到與汶萊和新加坡的三國關係。

世居馬來人、移民華人與英國政治體制

五一三事件,發生在1969513日的馬來半島,主要是在吉隆坡發生,當時馬來西亞剛剛從英國脫離其殖民統治獨立十二年,而砂勞越、沙巴則剛剛加入馬來西亞不過六年。在這之前,已經有關於馬來人和華人之間的政治角力事件,而當時馬來人和華人,分別因自身的文化觀點,在後世解讀五一三事件時,有不同的說法。對於馬來人來說,因為他們是馬來族群,信奉伊斯蘭教,而且世居馬來半島,他們希望有維護他們馬來伊斯蘭的政治和經濟利益的代表。對華人來說,他們多數是晚清、民國時期南渡來的,至六十年代時已經世居三、四代,視馬來半島為家鄉,早已認同自己是馬來西亞人。他們希望在這個地方可以獲得公平的對待,至少可以被視為馬來西亞人,而不是寄居馬來西亞的「外來者」 (Pendatang)

馬來西亞秉承西方傳統,有選舉首相的公民權。這種制度,本是希望各方可以派出自己族群代表,為他們在議會發聲,及申訴不公義的事,為人民爭取應有的權益,也是對國家認同感的體現。因為選民用自己的選票去選出他們的領袖,是民主國家應有的權利和義務。縱使馬來西亞民族多元,但都希望盡量能產生代表去完善制度的不足之處。當時馬來西亞舉行第三屆大選,有五大政黨,聯盟即國陣前身,泛馬回教黨即今天之回教黨,秉承穆斯林兄弟會主張執行伊斯蘭法和建立回教國,民主行動黨則多是華人及與新加坡之人民行動黨有關係,其他是人民進步黨和民政黨。然而民主行動黨、人民進步黨和民政黨以華人、印度人等民族居多。

大選的結果是,雖然聯盟取得過半數的席位,但取得的票數卻不足半數,而民主行動黨、人民進步黨和民政黨等黨共取得51%的票數。雖然席數上聯盟有優勢,但票數上卻反映民主行動黨、人民進步黨和民政黨等黨取得較多。

五一三事件鞏固馬來統治階級

首任首相東姑阿都拉曼 (Tunku Abdul Rahman, 任職1957-1970) 是一個思想上頗為開明的首相,他雖然是馬來人,又是吉打皇族,但並不把眼光局限在維護馬來人,在大選後曾經說如果在他領導之下做得不足,他會辭去首相一職。他甚至說可以允許華人陳修信以內定的形式任命為財政部長,以及保留部長席位給馬華公會,對華人來說這是一個打破種族局限的宣示,是一種認同華人為馬來西亞國民的舉動,因此他們相當興奮,甚至興高采烈地慶祝。

然而在馬來人眼中,特別是馬來權貴,他們認為這是挑戰他們利益的舉動,因此在馬來既得利益權貴的授意下,煽動馬來人發起暴亂,事件令吉隆坡氣氛緊張,緊急狀態持續了兩年。五一三後,東姑阿都拉曼被迫下台,由現任首相納吉 (Haji Mohammad Najib bin Tun Abdul Razak)的父親敦拉薩 (Tun Abdul Razak bin Hussein)接任,現在民間有一個說法,是敦拉薩在五一三事件,可能有直接推動發生的角色,因為在五一三事件後,東姑阿都拉曼權力被架空,政府的重要官員,大多是敦拉薩成立的國家行動理事會 (National Operation Council) ,重要政令皆出自這部門,此後軍警絕大部分是馬來人。其直接的影響是,把馬來人變成事實上的特權階級,華人權益受損,國陣政府獨大至今。

此舉嚴重使馬來西亞的發展受到局限,貪污問題長年不能得到解決,乃至今日馬來西亞政府得以利用現有的權力和資源繼續維持其統治集團使至以永續模式經營,嚴重影響國家在國際聲譽。而民間承受其苦而難有更大作為去對付,甚至這模式走到盡頭的時候,仍加強把種族主義和宗教課題成為巫統把持權力的重要力量,來作為自己的護身符。統治者甚至仍守著六十年代的思想,不時批評華人為外來者 (Pendatang),對華人態度越加防範而非開放。

第1任馬來西亞首相東姑阿布都拉曼,圖片來源: https://goo.gl/19gntv

第1任馬來西亞首相東姑阿布都拉曼,圖片來源: https://goo.gl/19gntv

 

五一三事件敲動東部省分關係

國陣的獨大,另一個後果,是開始令剛加入砂勞越、沙巴和納閩也逐漸受到西馬中央政府意志的影響,令其經濟發展落後於西馬。不少原住民的利益被剝削,原有的婆羅洲本土文化逐漸被西馬文化夾帶優勢政經力量侵蝕,今日砂勞越人縱有改變意志,但僅限於市區,而國陣仍可繼續在砂勞越為所欲為,但遠居於山區之住民仍未知其弊端所在。

因為砂勞越、沙巴本來就不屬於馬來亞政府,而是汶萊割讓的,又因為後來大量華人湧入,加上早已世居當地的原住民,以及英國人的統治,沙巴、砂勞越其實形同一個世俗地區。而當地人不喜歡的是,西馬即馬來亞半島的政府,以其所謂「大一統政府」意志看待砂勞越和沙巴等的政治和社會經濟問題,變相認為砂勞越和沙巴是為西馬吉隆坡政府服務,有把這兩個地區當作二等公民的想法。同時,西馬和砂勞越仍就統獨問題和選舉問題不斷舌戰,甚至西馬政黨在砂勞越參選的時候,仍以其馬來西亞的角度,而非砂勞越的角度去爭取選民的支持,導致人民行動黨、公正黨 (也即五一三事件催生的政黨)、以及回教黨皆慘敗。

五一三事件的國際影響

五一三還有一更重要的國際影響,即令汶萊更決心要走向有別於馬來西亞的政制,本身五一三事件就被指是和馬共有關,而五一三後汶萊更堅定其將要行走之「馬來伊斯蘭君主制」來捍衛汶萊博基亞皇朝的地位及其石油的利益。當時汶萊有走向獨立的風聲,而新加坡剛獨立不久四年,汶萊開始計劃和新加坡合作來牽制馬來西亞,這是地理政治角力的策略考慮,而結果最後都很成功。

因為汶萊和新加坡,在新加坡獨立後,基於不想受到馬來西亞的威脅,選擇了汶萊作為經濟和文化方面的盟友來牽制馬來西亞的影響,教育上新加坡和汶萊都共同使用英國的考試卷,即GCE卷,且新加坡會進口不少教育方面的書籍;醫療多引進新加坡的醫生及藥物;新加坡和汶萊軍人是有互相往對方國家軍訓的做法;新加坡和汶萊匯率定在1比1互換制度,1967起開始實施,2007年曾經發行過40周年紀念鈔,紀念鈔上還有新加坡和汶萊國徽,這在全世界貨幣是很少見的;而汶萊則把石油交予新加坡提煉;兩國領袖經常互訪,汶萊太子大婚,新加坡是其中嘉賓,李光耀逝世,汶萊蘇丹和蘇丹后很快就到新加坡憑弔。他們最初國小力弱,馬來西亞還經常窺覬新加坡和汶萊的領土,馬來西亞還以斷水和空襲來恐嚇新加坡,今日馬來西亞已基本上以禮相待,較少表現以往的窺覬做法了。

汶萊和新加坡合作最終都取得雙贏的局面之餘,又不失和馬來西亞外交關係,雖則當時新加坡和馬來西亞仍有舌戰,但可視為外交姿態。不過新加坡近三十年的成就和國際影響力,已令馬來西亞有一種「悔不當初」的感覺,新加坡積極發展本土新加坡政策,改善當地人的住屋和就業,又加強和國際的經濟和文化互動關係,令其成為舉足輕重的國家,但其代價是令新加坡成為威權政治國家。不過馬來西亞近年有平等相待新加坡的情況,算是一雪當年的恥辱,亦變相保障了新加坡人在區域內的國防安全,新加坡這種實力是靠長時間慢慢累積而來的。因為五一三事件,令馬來西亞內政步向封閉,在相形見拙效應下,新加坡得以有機會發展自身,成就開始超越馬來西亞。

五一三事件雖然影響的是馬來半島,但它造成的影響卻是國際性的。在國內國民陣線獨大,馬來人壟斷政治權力,此後任何憲法和制度都難以制衡國陣的地位。而同時乃至今日,馬來西亞的貪污腐敗問題, 都是五一三遠因種下的果。國際上新加坡和汶萊則因為五一三事件,間接變得更為友好,對馬來西亞同仇敵愾,可以說一場政治事件改變了馬來西亞、新加坡與汶萊三國的政治格局,而至今這個格局都無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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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9: What is history of 汶萊….!? https://zh-yue.wikipedia.org/wiki/%E6%B1%B6%E8%90%8A
    Replurk: 因為汶萊和新加坡,在新加坡獨立後,基於不想受到馬來西亞的威脅,選擇了汶萊作為經濟和文化方面的盟友來牽制馬來西亞的影響,教育上新加坡和汶萊都共同使用英國的考試卷,即GCE卷,且新加坡會進口不少教育方面的書籍;醫療多引進新加坡的醫生及藥物;新加坡和汶萊軍人是有互相往對方國家軍訓的做法;新加坡和汶萊匯率定在1比1互換制度,1967起開始實施,2007年曾經發行過40周年紀念鈔,紀念鈔上還有新加坡和汶萊國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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