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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來襲] 佛格森與新靈魂樂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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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來襲] 〈佛格森、康普敦、瓦茲,以及黑人音樂〉系列文章:

  1. 〈序〉
  2. 〈瓦茲暴動與靈魂樂〉
  3. 〈洛城康普敦與嘻哈音樂(上)〉
  4. 〈洛城暴動與嘻哈音樂(下)〉
  5. 〈佛格森與新靈魂樂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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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rguson…and Balti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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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https://goo.gl/YC9EBK

2014全美最受注目的議題恐怕非以佛格森為代表的種族問題莫屬。2015,隨著巴爾的摩事件的擴大延燒,種族議題仍是美國2016總統大選中各候選人不得不正面回應的焦點之一。

黑人社群正再次面臨著犯罪學者Michelle Alexander所謂的「新歧視法(the new Jim Crow)」,大量的少數族裔人民遭不利於他們的法規羅罪入獄。而於1970年代,曾身陷囹圄的前黑豹黨成員,女性主義社會學者Angela Davis便質疑過美國獄政問題,大量私人資本投資美國監獄,並迫使受刑人勞動,她的監獄研究於1998年以〈Masked Rascism〉為題發表,在2003年她更出版了《Are Prison Obsolete?》一書深入此議題。事實上,知名法國學者Michel Foucault亦在《監視與懲罰:監獄的誕生》一書中指出監獄和資本主義社會下的勞動如出一轍地馴化人民。

不僅大量監禁(mass incarceration)是個問題,這現象背後的不平等法律更是問題的關鍵。以佛格森為例,美國的《商業週刊》雜誌便曾於2014年8月發表文章指出,黑人駕駛經常因輕微的違規事件遭警方攔查舉發:「他們的駕照被記點,他們無法繳出罰金,遭到拘禁,失去工作,然後他們無照駕駛並陷入更深的麻煩1。」這便是美國警方為人所詬病的攔檢問題,無論洛杉磯暴動的導火線Rodney King事件,或者更早瓦茲城暴動的導火線Marquette Frye事件,皆因攔檢而起。更不用提今年甫發生的Walter Scott事件。

此外,經濟問題亦是讓美國種族問題遲遲不能緩解的原因之一。同樣引自2014年8月底的《商業週刊》,再一次以密蘇里州賦稅問題為例,佛格森是聖路易市劃分的眾多小區之一,自19世紀後期開始,聖路易市被分割成超過90個行政區,佛格森乃是有著超過兩萬人的行政區。其他眾多行政區之中,不乏低於1000人甚至低於20人居住的地區。這些地區住著相對富裕的社群,政府寧可在地廣人稀處興建設施以利稅收,人口密集的少數族裔聚居地區如佛格森,各種設施、工作機會反倒相對匱乏。雖然州政府有意改善問題,對聖路易進行重劃,但以白人為主的行政區總強烈排斥與少數族裔聚居區域合併,因為他們擔心這樣一來將面臨更為沈重的賦稅負擔。

如我們一再重複的,黑人區暴動是種族和經濟問題交互作用下的產物,更為迫切的問題在於如何改善少數族裔的經濟狀況,根據《The Daily Beast》《衛報》的內容指出,巴爾的摩市區中近85%的公立學校學童達到減免學雜費、免費享用餐點的低收入家庭標準。而在另一篇《衛報》報導中我們可以看到,本次巴爾的摩暴動的週邊地區,失業率高達24.2%,遠高於全美失業率的9.3%。加上警察一如既往地濫權,無異於在堆積大量不滿的社群之中火上加油,大規模的暴動再次到來便也不讓人過於意外。

黑人警察與黑人市長都無法挽救巴爾的摩的警察濫權,歷史的悲喜劇總諷刺地反覆,當黑人總統被擺放在種族主義體制的最高位,他仍需服務於這個種族主義的體制。若Malcolm X在世,恐怕會率先斥責歐巴馬是個「宅內黑奴(house Negro)」。首先鼓吹黑人權力的民權運動領袖Stokely Carmichael(SNCC、BPP領袖,後流亡非洲)亦老早就告訴人們:我們並不是在尋求種族共融的權利,而是在對抗白人至上(white supremacy)體制

【Can’t Stop Won’t Stop】

「人們自己創造自己的歷史,但是他們並不是隨心所欲地創造,並不是在他們自己選定的條件下創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從過去承繼下來的條件下創造。一切已死世代的傳統,像夢魘一樣糾纏著生者的頭腦。當人們剛好在忙於改造自己和周圍的事物並創造前所未聞的事物時,恰好在這種革命危機時代,他們戰戰兢兢地請出亡靈來為他們效勞,借用它們的名字、戰鬥口號和衣服,以便穿著這種久受崇敬的服裝,用這種借來的語言,演出世界歷史的新的一幕……」(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日》

知名的Hip-Hop研究者Jeff Chang在其《Can’t Stop Won’t Stop》一書的前言討論著世代(generation)的問題,呼應馬克思。有別於馬克思對於歷史的悲劇終將只發生一次,而接著便以荒謬的鬧劇重複,直到有一天,上個世代夢魘被徹底驅散。他認為:「確實,歷史不斷重複。但每個世代都是一種被用以和當權者進行鬥爭的虛構事物 ((見《Can’t Stop Won’t Stop》,P.1。)) 。」 誠然,Hip-Hop的運動,就好像經典的街舞團體Rock Steady Crew的團名一樣,持續穩定地「rockin’」(搖擺著),無法停止也不會停止。

2015,當西岸的Dr. Dre在前一年以30億天價將自己的Beats by Dre品牌賣給蘋果公司;當Jay-Z以5600萬美金收購數位音樂串流公司Tidal準備以高音質服務衝擊市場。白手起家的美國夢看似唾手可得,特別是當黑人球員、電影明星、政治人物不停地被拱上檯面時。《嘻哈美國》作者Nelson George曾諷刺即使是最具「政治性」的作品,仍是種商品:「……『人民公敵(Public Enemy)』讓政治顯得很酷。但在這個過程裡,他們也讓政治變成商品2 。」犬儒的他似乎不認為Hip-Hop能夠改變什麼。

沒有什麼比犬儒的傷害更大,與舊派饒舌大廠Def Jam老闆Russell Simmons交情匪淺的前《告示牌》、《村聲》雜誌記者Nelson George,當然沒人比他更清楚什麼是「商業」、什麼是「生意」。但當他將一切都看做生意的時候,他也扼殺了Hip-Hop作為一種新的基進政治之聲的潛能、否定它的政治感染力。沒有人比Russell Simmons更了解商場中的潛規則,但KRS-One也說:「Def Jam隻手毀了Hip-Hop。」就像人們不曉得DJ Kool Herc和Afrika Bambaataa一直努力地呼籲人們重回社群,Def Jam(就其作為一種流行化、商業化「嘻哈」3 的代表而言)也讓人們對這些社區工作者的持續努力視而不見。

所幸在這個媒介普及化、內容爆炸的時代,還是有著Walter Benjamin在《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作品》中看到「美學政治化」的機會。我們還是能在流行音樂市場中看到藝人對政治、對社群遭受之不義發出的巨大音響。歷史不是戴著政治面具的商業丑角搬演鬧劇的舞台,歷史是一齣觀眾與演員共同構成的行動劇,人人皆是主角也是配角。所幸,我們仍有能接觸下個世代、與其溝通的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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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5年人們見證了Hip-Hop的東西岸復興,相較以往更具政治意識的新一代創作者。在紐約布魯克林,Joey Bada$$《B4.Da.$$》帶著象徵Old Skool Hip-Hop的經典Boom-Bap Rap傳統,在出道之前便受到黃金世代(Gold Era of Hip-Hop,指約莫在1989-95年間的許多經典)製作人如Pete Rock、DJ Premier、Q-Tip等大老的讚賞。唱著Wu-Tang Clan的經典歌詞,「金錢主宰了我身邊所有一切(cash rules everything around me,即〈C.R.E.A.M.〉)」、「這是美金和美金與帳單,殺死人的美金和美金與帳單,大家(It’s the dollar dollar bill, it’s the dollar bill that kills, y’all)」,Bada$$甫出道便顯得現實而敏銳:「在金錢到來之前我們擁有愛,但在金錢到來之前我們卻也困頓(“B4Da$$ [before the money] there was Love, but B4Da$$ it was tough”)。」歐巴馬總統的女兒Malia一張身著Bada$$所屬團體Pro Era短T的照片,激起保守媒體對Bada$$的嚴厲評價(當然這評價亦指向總統先生):一個反白人的馬克思主義幫派饒舌歌手(anti-white marxist gangsta rapper)。與歐巴馬推動他的健保時被指為「社會主義者」的情況類似,在冷戰之後,與馬克思主義、共產主義甚至意義更廣泛的社會主義,都成了美國良民心中不可言說的禁忌,並專門被政客用以攻訐政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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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我們已經知悉的洛杉磯康普敦,在2013年「眾所公認卻未獲獎的葛萊美最佳新進藝人、最佳饒舌單曲、饒舌專輯得主」Kendrick Lamar推出了個人第二張專輯《To Pimp A Butterfly》,處處可嗅到經典西岸饒舌的憤怒以及源自George Clinton的Psychedelic Funk騷味(因為Kamasi Washington的薩克斯風,以及偉大的自由爵士樂手John Coltrane家族第三代成員Flying Lotus的製作,許多人感覺到爵士樂,但我認同樣重要的是Psychedelic Funk)。一如布魯克林出身的Joey Bada$$,Kendrick Lamar的專輯也受到Snoop Dogg、Pharrell Williams、製作人如9th Wonder和Flying Lotus、爵士鋼琴手Robert Glasper,放客傳奇George Clinton以及靈魂樂老牌團體Isley Brothers的全力支持。〈The Blacker the Berry〉一曲中他憤怒地呼喊:「自從我16歲便如此覺得,成為我的感知。無論如何你們從來不曾喜歡我們,操你的友誼,我認真的!我是非裔美籍,我是非洲人。我跟月黑風高的月一樣黑,是來自小村落的後裔。」、「你是個操他媽的惡魔,我要你承認我就是隻驕傲的猴子」帶著屬於康普敦的怒火,Lamar直接將生命的騷臭屎尿原汁原味地噴回給所有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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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可以再加上來自芝加哥,從不吝於對政治表達不滿的Lupe Fiasco(在2011年他便曾在主打歌曲中抗議:「我真覺得所謂反恐戰爭是扯屁……」)。這些樂手將會是這世代的Biggie與Pac,儘管歌手間仍經常互相嘲諷,但這世代的Biggie與Pac將無須再仇視彼此。或許,又更會超越他們而成為這個世代的Gil-Scott Heron、Curtis Mayfield或Marvin Gaye——某種屬於新世代的靈魂之聲。

【Finding Black Messi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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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Black Life Matters!」的抗爭口號成為鏡像,新銳電子音樂/Hip-Hop製作人Flying Lotus的《You’re Dead》專輯延續前作《Until the Quiet Comes》,持續探討死亡,特別是非裔美籍的未來之死。當人們一再受到他強烈的視覺印象衝擊,終將忍不住對影像中、對音樂裡持續出現的死亡提出疑問:是什麼奪走了這些年輕人的生命、奪走了我們的未來?它讓人們想起Trayvon Martin、Michael Brown、Oscar Grant、Walter Scott、Freddie Gray……想起這些,以及更多沒有被看見、聽見的,無聲無息地承受的死亡。

誰能延續這場靈魂樂世代以及Hip-Hop的前一個世代皆未完成的戰役?2014年,發生在佛格森事件不久後,非裔美籍社群長期的領袖傑克森牧師(Jesse Jackson)與浸信會另一重要領袖、歐巴馬的國策顧問夏普頓(Al Sharpton)於佛格森遭到在地社群領袖抵制為投機者,NOI領袖法拉堪也抨擊傑克森牧師近年過於軟弱、抨擊歐巴馬對種族議題無所作為。加上Cornel West、Tavis Smiley等公眾知識份子、評論家持續發表對政府的批評,人們不禁要懷疑:新的領袖在哪裡?

再一次,只有人民自己能改變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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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Soul運動的先鋒D’Angelo在1999推出第二張專輯並沉寂15年後,於2014年底發行《Black Messiah》專輯,立刻名列2014年各大年終榜榜單。黑色彌賽亞,D’Angelo指出,這不是通常人們想像的宗教救世主觀念,他所謂的黑色彌賽亞「乃是關於佛格森和埃及起義的人民,以及佔領華爾街,以及所有在那裡的社群已經受夠並決定要讓改變發生之處的人民。(黑色彌賽亞)不是關於讚揚某一個風格獨具的領袖,而是要頌揚成千上萬的領袖們。」

再一次,創作者們比任何人都還要早開始提出重要的問題。

在2015奧斯卡獎,以1965年MLK於阿拉巴馬州發起的投票權遊行為藍本打造的民權運動史詩電影《Selma》僅獲兩項提名,引發非裔美籍公民團體群起抵制,總是不吝為同儕出聲的Spike Lee更是再度破口:「操他的奧斯卡!」儘管如此,由Common和靈魂樂唱將John Legend共同演唱的主題曲〈Glory〉仍被安排於典禮上演出,並斬獲「年度最佳電影主題曲」獎項。

受獎致詞時,Common特別向香港佔中運動致敬、聯繫全球的民主抗爭而獲得廣泛注意,然而John Legend的發言卻少見於臺灣各大媒體(甚至原本預計於3月上映的本片後來也似無疾而終)。John Legend談到靈魂樂最高女祭司(Highest Priestess of Soul)Nina Simone,說所有藝術家的責任就是反映時代,《Selma》正是透過50年前的流血衝突呼應著至今仍在爭取自由和正義的人們:「我們知道它就是現在,爭取自由和正義的奮鬥是真實的。我們身處在世上最多監禁人口的國家,現在正遭到矯治的黑人比起奴隸時期的1850年還要更多。當人民高歌我們的曲子抗爭時,我們要告訴你,我們與你同在、關注著你、深愛著你。願上帝保佑!」

若Jeff Chang將當初受到法拉堪1995年「百萬人大遊行」召喚的人們定義為Hip-Hop世代5 ,那麼,在20年後的2015年,我們正在見證一批跳脫過往電子媒體(還記得過往媒體如MTV、BET等頻道如何推波助瀾打造90年代的Hip-Hop盛世,又在過度炒作之後,如KRS-One所說的那樣毀了它?)影響、透過網路連結且更具政治敏感度的創作者崛起。這群分屬世界各地、嶄新的創作者,鑑於他們同時帶著經典靈魂樂的改革意圖與Hip-Hop的低傳真取樣節奏,有別於前輩,我願稱之為Neo-Soul世代。從女性對Hip-Hop的內部反省開始,拓展至對過度包裝陽剛氣息與商業資本主義之間共謀的批判,這場運動隨著媒體和網路的發展感染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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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饒舌「學院派」代表團體參劈(老莫、小個、林老師)的〈Used To Love Her〉,由成員老莫與DJ/Producer Dasu(a.k.a. Ghettochild)以經典的DJ+MC雙人組合「溫故知新 Revival」重新詮釋。靈感源自Common的〈I Used To Love H.E.R.〉,H.E.R.即「聆聽所有音韻(hearing every rhyme)」,意味著重於詞曲內涵。參劈取法Common經典之作,將其對於Hip-Hop的情感擬人化,藉以諷刺不斷重複刻板印象以及過度包裝的饒舌音樂

最後,回歸標題「瓦茲、康普敦、佛格森與黑人音樂」,現在又加上巴爾的摩,如果這種音樂自始便是弱勢者的聲音,那麼我們便不能繼續無視於社會中的弱勢。若靈魂樂針對的是美國,Hip-Hop透過媒體將它推廣到全世界,那麼更晚近出現的Neo-Soul所反省者即是全球化所帶來的各種問題(例如:成癮性藥物戰爭環境與物種多樣性媒體移民……)。接下來,我們應把自己放在這條全球資本/抗爭的軸線中,重新思考自己與社群的關係、與世界的關係,我們將會發現自己與佛格森、巴爾的摩、康普敦、瓦茲……,我們每個人與世界並非如此遙遠。

身處臺灣,若我們回顧自己的歷史,思考自己所喜愛的所謂「黑人文化」與我們自己是透過什麼樣的關係而連繫起來。若說這系列文章有個什麼目的,那便是邀請各位在今天重新思考:什麼是「黑」——是跳街舞、唸饒舌、刷唱盤、噴塗鴉者的少數族裔,或者是受上述全球化問題影響的眾人?你是否是意識到自己正是在面對體制時那弱勢的眾人之一?

而你又將如何反映自己的時代?

作者介紹:

2015-01-26_204256

[box type=”shodow”] 陳涵: 政大社會所畢。十五年前,因為想聽黑人音樂而開始跳舞,曾拿過一些獎項。但始終難以忘懷的還是音樂,曾在Urban Soul和誠品音樂等唱片行工作。目前專職文字工作,成立The Funk Soul Spectre粉絲專頁,文字常出沒於「好好聽星球501」粉絲專頁[/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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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eter Coy (2014) ‘Race, Class, and the Future of Ferguson,’ in Bloomberg Businessweek, Aug 25-31, 2014. []
  2. 見《嘻哈美國》,P.220。 []
  3. 關於Hip-Hop與「嘻哈」的譯詞之批判,見《音樂事情》中,資深舞者、唱片行經營者,前Urban Soul唱片行店主,現Sound Cook Studio錄音室負責人,張崇義的專文〈要Hip-Hop,別嘻哈〉。 []
  4. 前文分析。 []
  5. 見Jeff Chang(2005)〈Can’t Stop, Won’t Stop〉,頁400-405。或可見前文〈洛城暴動與嘻哈音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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