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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美海軍「自由航行行動」(FONOP)?

圖一:美海軍驅逐艦拉森號(左一)海上操演。來源:HTTPS://GNJGJM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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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美軍「威爾伯號驅逐艦」(USS Curtis Wilbur)無預警的巡航西沙群島中的「中建島」( Triton Island)12海里領海內,在總統馬英九登上太平島不久,美軍緊接而來的大動作引起國內外輿論的熱烈討論。

中建島目前的聲索國是中華民國(台灣)、中國、越南,皆主張擁有該島的主權,但目前實質由中國進行行政管理。美國五角大廈發言人,傑夫戴維斯(Jeff Davis)表示這次的自由航行巡航行動是無害通過(innocent passage)且符合美國海軍常規程序,目的在於挑戰中國和越南要求船隻穿越西沙群島各島礁領海12海里內,需事先告知沿岸國的做法,與國際法相悖。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則是強勢回應,認為美軍戰艦在沒有獲得中國允許前擅自進入中國領海,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領海及毗連區法》有關規定,中方將採取包括監示和警告的相關措施因應。並批評美方此舉是嚴重違法行為,破壞了有關海域的和平、安全和良好秩序,也不利於地區和平穩定。

而究竟美艦的巡航意在為何?美國海軍的「自由航行行動」(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 FONOP)又是什麼?透過本文為讀者做基本的介紹。

圖一:美海軍驅逐艦拉森號(左一)海上操演。來源:HTTPS://GNJGJMR

圖一:美海軍驅逐艦拉森號(左一)海上操演。來源:HTTPS://GNJGJMR

自由航行的起源

「自由航行」(Freedom of Navigation, FoN)起源於西方,是由17世紀荷蘭法學家格勞秀斯(Hugo Grotius)所提出,其主張全世界海洋是自由的而非由國家所擁有。格勞秀斯的想法最終影響了全世界,在英國國力最盛的期間「不列顛治世」(the Pax Britannica, 1812-1914),自由航行是英國海軍政策關鍵的一環,目的是促進自由貿易。

海洋法長久以來重要的特徵是「公海」(mare liberum)的設立,使各國在海洋能享有特定的自由。格勞秀斯在1608年闡述公海原則是為了世界各國能共享利益,在領海之外利用海洋進行人員和貨物的運輸,以及漁捕的自由。「公海原則」(the principle of mare liberum)目前是被寫入有海洋憲章之稱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公海自由獲得承認,儘管仍受沿岸國各種不同的專屬權利的限制。

自由航行的共享利益是,允許貨物和人員的自由流動以及使海上強權的軍艦能不受阻礙的通過(unhindered passage),以擴展其政治和軍事的影響力。其中《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在第87條有寫入航行自由和飛越自由的規定。

美海軍「自由航行行動」

美國海軍的「自由航行行動」(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 FONOP)或稱「自由航行計畫」(Freedom of Navigation Programme)與傳統意義的「自由航行」雖有關聯,但性質上仍有差異。「自由航行行動」是美國所創,由卡特1979年當政時提出,主要是當其他國家對航行自由有越權的主張或限制(excessive claims or restrictions)時,美國國防部將派遣軍艦或軍機以展示美國不接受該國家的主張或限制,至今已成為美國海軍遍及全球的例行性任務。

美國的「自由航行行動」目標是迫使世界各國遵守《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成文化的國際習慣和國家實踐。美國聲稱「自由航行行動」不僅是為了全球利益(global public good),也是為了保障美國安全,確保世界各國能自由航行。受美國「自由航行行動」挑戰的國家不限於美國的對手國如中國或伊朗,也包括美國的友邦,例如菲律賓、台灣和加拿大。

在2015年10月27日,美國執行其自由航行的權利,派遣導彈驅逐艦「拉森號」(USS Lassen)穿越中國正在大興土木的島礁「渚碧礁」(Subi Reef),激起北京政府強烈的抗議,「渚碧礁」原本屬於低潮高地( low-tide elevation),依《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是沒有領海的,而中國以人工填島的方式意圖使「渚碧礁」變成島繼而擁有領海和專屬經濟區,美軍「自由航行行動」正是美國展示不接受中國領海主張的手段之一。

而這次「威爾伯號驅逐艦」的自由航行巡航行動有兩層涵義,第一美國不承認中國對西沙群島中的中建島或中國對整個西沙群島擁有領土主權,第二是美國不接受中國要求他國軍艦在通過其領海前須告知的「事先批准制」,美方認為中國的「事先批准制」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中船艦「無害通過」的規定。

延伸閱讀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Freedom of Navigation Program Fact Sheet,March 2015

Matthew Southerland,U.S. Freedom of Navigation Patrol in the South China Sea: What Happened, What it Means, and What’s Next,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November 5, 2015

Ankit Panda,Return of the FONOP: US Navy Destroyer Asserts Freedom of Navigation in Paracel Islands,the Diplomat,January 31,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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