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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見報告] 掰掰,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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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民主派領袖翁山蘇姬結束中國的訪問。在那裡他會見了中國領導人和中國共產黨總書記習近平。翁山蘇姬因為支持民主被緬甸軍政府軟禁了二十年的時間,期間只有一次前往奧斯陸領取她的諾貝爾和平獎。她在致詞時曾表示:「和平獎的授與是指在緬甸的壓破和孤立也是世界的一部份;接受和平獎是指將對我個人的人權和民主的關注超越國界性的延長。」但是本次翁山蘇姬的訪問,翁山蘇姬卻是中國、緬甸和她本人三者往來間最大的輸家。

首先,中國因為有另外一位諾貝爾和平獎的得獎人境遇相似的政治犯劉曉波正被軟禁而引發國際社會對翁山蘇姬訪問中國的注視。本次翁山蘇姬的訪問並沒有公開提及劉曉波。使得許多翁山蘇姬的仰慕者認為她沒有能力、也沒有原則。剛好緬甸近期又有羅辛亞人因為宗教與種族問題逃離緬甸。在翁山蘇姬沒有給予任何支持性的發言下。兩件事情交錯造成翁山蘇姬依靠和平獎得到的國際聲譽和政治高度驟然下降;她或許只是政客一名的疑問翩然而起。

反而,中國政府因為邀請翁山蘇姬得到「或許能聽見西方價值」的和諧評價。又中國公開強調本次的邀約是黨對黨的邀請。這給予長期交好的緬甸軍政府一個明顯的暗示:在通商、邊界問題上我們長期合作。近期緬甸軍政府和果敢軍交戰,更有越界到中國的問題。中國更希望接下來對緬甸的合作能得到更多,因此中國向緬甸軍政府表明有能力接觸緬甸反對派。翁山蘇姬本次訪問中國讓中國著實得到面子。

緬甸軍政府也並非省油的燈。在國際壓力下面對翁山蘇姬軟禁的解除、反對黨參與選舉等事件相繼發生。緬甸軍政府先回應民眾對於修憲的需求進行憲法的修正。但是對於決定翁山蘇姬是否能參與總統大選的關鍵:候選人配偶和子女的國籍規定,本次修憲卻未放寬。這條修正案得到58.6%的支持,並未達到通過的75%。表示軍方議員與部分的在野議員並不同意放寬國籍規定。

因為翁山蘇姬的先夫與子女均為英國籍,可以確定的是她無緣參與本次緬甸總統大選。加以翁山蘇姬今年已經70歲,她能夠參與競選的機會已所剩無多。這次緬甸修憲通過的條文59(D)是對總統候選人資格規範文字上的潤飾而已。(原規定候選人必須「熟悉聯邦的事物,如:政治、行政、經濟和軍事」,現在修改後將「軍事(military)」改為「防禦(defence)」。)對於緬甸可能的總統候選人影響不大。

在翁山蘇姬的諾貝爾光環逐漸褪去後,她會像印度國大黨的桑尼雅甘地一樣得到有利的同黨候選人的支持而單單成為一位黨主席嗎?緬甸反對黨接下來能夠有足夠的動能嗎?緬甸反對派的重要領導人長期沒有得到政府實權,勢必延緩緬甸將來的民主轉型進程。緬甸國會中並非只有單一反對黨,還有少數民族組成的政黨(人民院中除執政黨與軍人外共12政黨)。而就翁山蘇姬所屬的全國民主聯盟(National League for Democracy,最大反對黨在人民院中有37席)而言,除了翁山蘇姬外並未有另外較具聲望的領導人出現。其他少數民族政黨因為個地區族群利益的關係,各自有各自的主張和利益。現階段在緬甸國會對於憲法修正案的通過設有75%國會議員贊成票的門檻。

自2008年緬甸憲法規定,軍人在緬甸兩院國會均擁有四分之一(25%)保障席位。在這種比例下任何憲法修正案若無法得到軍方的同意即無法通過,這等於軍方擁有否決權。而到目前為止,軍方與執政黨(聯邦鞏固與發展黨,人民院擁有212席)是同一陣線。但是本次緬甸憲法修正案第436(A)及(B)對於憲法修正案通過的門檻降為70%的國會議員同意,只得到國會議員間61.3%的支持並未超過75%的修憲門檻。

這表示軍系代表與各民族相關人士並未同意釋放權力,因此將來軍方與其相關人士在緬甸仍然是政壇的主要角色。對外國投資者而言,可以預期的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仍然會與親軍方的政府打交道。但是仍要注意民間追求民主改革的聲浪不斷,學生運動持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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