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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俄羅斯怎麼賣石油與天然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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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俄國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可能不少人會受到西方媒體的影響,認為他是一個反民主的獨裁者,或是一個喜歡在媒體前表現肌肉的強人。甚至最近的國際新聞,無不大幅討論川普與普丁之間的關係,有陰謀論甚至認為川普已經是普丁的魁儡。但如果我們撇開這些花邊新聞,將焦點放在全球的能源供需時,普丁絕對會與美國總統、或沙烏地阿拉伯紹德王室放在一起,並列全球最重要的能源決策者之一。

原因在於普丁掌握了全球第三大的原油產地,並結合軍事戰略、外交結盟,確保俄國的石油產業,掌握世界能源開發的趨勢。目前俄羅斯每天生產約1000萬桶原油,與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平均分攤全球60%的產能。

同時,俄羅斯還具備強大了煉油能力、油管鋪設能力、以及橫跨北極海到非洲的石油開發能力。並控制了歐洲30%的石油需求,這也是除了美國政治領袖,我們很少看見歐洲政府領袖大肆批評普丁。

說明:上圖為俄羅斯的能源出口收入,及其與GDP的比較。我們可以發現自普丁1999年開始掌權以來,能源出口不斷提升,並且透過稅收與就業間接帶動國內的內需與投資。但在2013年美國頁岩油氣開發成功後,使國際油價大幅下跌,但俄羅斯產量仍不斷上升,因此出現較大的跌幅。

說明:上圖為俄羅斯的能源出口收入,及其與GDP的比較。我們可以發現自普丁1999年開始掌權以來,能源出口不斷提升,並且透過稅收與就業間接帶動國內的內需與投資。但在2013年美國頁岩油氣開發成功後,使國際油價大幅下跌,但俄羅斯產量仍不斷上升,因此出現較大的跌幅。

事實上,我們今日看見的俄羅斯,已不再是像蘇聯一般,透過意識形態輸出來影響各國。當普丁在1999年逐漸蠶食葉爾欽的權力時,他就發現蘇聯倒台後的能源工業一敗塗地,國營事業逐漸被收購,民營化的浪潮反而造成寡頭商人崛起。普丁認知到俄羅斯只有透過能源出口帶動國內經濟,才能走出與共產主義不同的道路,因此他透過三個策略逐間將能源產業收歸自己控制。

說明 圖右為俄羅斯石油公司總裁謝欽(Igor Sechin)

說明 圖右為俄羅斯石油公司總裁謝欽(Igor Sechin)

首先,他任命幹練的親信接管相關產業,例如著名的俄羅斯石油公司總裁謝欽(Igor Sechin),就是兼任能源官員與國營事業總裁。另外,他也逐步將這些寡頭商人擊倒,透過查稅、強制收購,甚至是暗殺的手段,逐漸將能源產業收歸國有,或是使這些企業接受政府的能源策略。最後,他歡迎外資投資技術,尤其是提煉、加工與燃料運輸等技術,以改善舊蘇聯殘破不堪的設備,最後俄羅斯擁有世界精煉油品6%的產能。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自2002年以後,俄羅斯的石油與天然氣高速的發展,除了2008年金融海嘯受到重創外,俄羅斯透過化石燃料所獲得收入,在這10年來是翻倍的成長速度,成為併吞克里米亞和介入中東衝突的本錢。而普丁則改透過能源外銷來發揮國際政治影響力,終極目標是建立一個與美國相抗衡的戰略聯盟。

但這會不會想得太美?!自1970年代建立的「油元體系」仍相當穩定,世界至今保持著石油以美元計價的習慣。例如,沙烏地阿拉伯為世界上最大的產油國,其產出的石油皆以美元計價,而目前國際市場流通的石油美元(Petro-dollar)大約1.5兆美元,其中大多用於購買美國的股票、公債、房地產。而根據2016年第一季的統計數字,目前沙烏地阿拉伯持有的美國國債約為0.96兆美元,僅次於中國與日本。簡單來說,所有國家都需要買石油,而用美元購買石油是比較能避免匯差的方式,所以美元依然是全球儲備貨幣的首選。

但是,假設今天購買石油不需要使用美元,對於美國會有什麼損傷呢?首先,以石油美元購買的美國公債,殖利率將會上升,並且逐漸成為劣質債券。接下來債券市場可能引爆新的金融危機,只是這次美國政府無法透過印鈔來救市,各國並不會購買美元來幫美國吸債,因為早已失去了儲備美元的原因。最後是以美元計價的其他商品飆漲,美國人消費能力縮減,失去世界市場的寶座,而企業也因為成本過高且出口衰退,面臨新一波的倒閉潮。上述這些情境,就是普丁之所以要拆解油元體系的目的,當軍事無法獲得勝利時,能源就成為新的戰略工具。

事實上,近幾年普丁積極鼓吹各國使用本國貨幣進口俄羅斯石油或天然氣,例如中國今年從俄羅斯進口的天然氣與石油,皆是以人民幣計價。伊朗也宣布對外貿易停止美元結算,改以歐元、盧布與人民幣進行結算。普丁甚至在西歐制裁俄羅斯時,主張未來歐盟仍可以歐元購買俄羅斯石油。表面上來看普丁是砸自己的腳,因為盧布與美元掛鉤,當美元需求減少時幣值就會上漲,對俄國出口並不利;但長期來看,解構油元體系,讓金磚五國擺脫使用美元的陷阱,才有可能創造出新的國際經濟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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