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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宗教與族群操弄的選舉:印尼雅加達省省長鍾萬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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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達省省長的選舉背景

印尼是全球穆斯林人口(近兩億人)最多國家,約有9成的國民為穆斯林,同時也有許多種族、語言及宗教信仰並存在這個國家,然而這些差異也成為政客操弄民情的手段。

年初,印尼雅加達省的新一屆省長選舉在反華情緒高漲的情形下如火如荼地進行,印尼雅加達省的省長、副省長選舉採用二輪決選制,也就是進行兩輪投票。在第一輪投票中,如果其中一組候選人得票率過半,即當選;如果沒有則進行第二輪投票,由得票率前兩名的兩組候選人進行對決,這樣的選舉制度較能反映完整的民意,避免過多候選人導致民意薄弱。

穆斯林統一運動︰拘捕阿學--放阿學走,等於放過侮辱《可蘭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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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萬學與伊斯蘭教

今年2月15日第一輪投票中,最高的兩組候選人,現任省長鍾萬學和副省長查羅特、前教育文化部長阿尼斯和企業家桑迪阿加,於4月19日進行第二輪勝負。根據民調機構抽樣統計,阿尼斯的得票率為58%,而鍾萬學則為42%,而印尼將於5月初公布正式開票結果,雖然正式結果尚未公布,但是4月19日鍾萬學就開記者會承認敗選。

值得注意的是鍾萬學在當任省長以來推動許多政策都受到正面的評價,卻因為本身的少數族群身分而敗選。鍾萬學是一位華人,本身已經是少數族群;他又是一名基督徒,在9成人民信仰伊斯蘭教的印尼中更是少數,因此被戲稱為「少數中的少數」,這也造成選舉中候選人大打宗教牌。

2016年9月,鍾萬學引用可蘭經經文,表示「穆斯林投票可以投票給基督徒」,然而這些言論後來卻成為了其他候選人攻擊的標靶,2016年10月國內最大穆斯林組織伊斯蘭學者理事會甚至發布不具約束力公告:禁止穆斯林投票給非穆斯林的候選人。

鍾萬學的選舉對手在這件事不斷火上澆油,讓民眾相信鍾萬學褻瀆伊斯蘭教,使得整個局面逐漸演變成宗教之間的對立,選舉目的漸漸模糊,甚至從反鍾萬學被延伸到「反華人」、「反中國」,演變成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鬥爭。

街上反對鍾萬學的示威者。圖:Oscar Siagian/Getty

街上反對鍾萬學的示威者。圖:Oscar Siagian/Getty

印尼以往就被視為能包容各種族群、宗教、文化的民主大國,卻在一個省長選舉中被挑動了種族對立的敏感議題,由此可以看出宗教在政治上的重要性。

印尼人與華人的隔閡

除了宗教對立外,種族對立也是容易被操縱的議題,在鍾萬學被指控侮辱伊斯蘭教發生後,就有許多穆斯林上街抗議,民眾除了會訴求「處決鍾萬學」,有的甚至會高舉「殺死華人」等激進的布條,令人感到惶恐。

印尼人對華人會有怨懟的情緒其實已經有好一段歷史,主要是因為華人擁有了印尼大部分的經濟命脈,根據《富比世》雜誌的統計,2016年印尼的前10大首富之中就有8位是華人。雖然現在印尼排華運動近代已沒有過去嚴重,但事實上華人仍受歧視,可能需要經過數個世代才能消除這種隔閡,而鍾萬學事件則顯現這個種族議題的燃火尚未燒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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