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亞洲[訪談報導] 專訪LAB創辦人Dwight Clark(上):活動內容與宗旨

[訪談報導] 專訪LAB創辦人Dwight Clark(上):活動內容與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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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世界改變你,你就能改變這世界。」這句話是Learning Across Borders(以下簡稱LAB)創辦人Dwight Clark所講的一段話,也是他在成立LAB一系列活動的宗旨。目前LAB每年共有夏季的「東南亞計劃」(星、馬、泰)、「緬甸計劃」,以及11月的「泰國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 in Thailand)等三個年度青年交流團。結合來自日本、台灣、泰國、緬甸等地的優秀青年學子,以各種深度交流和實地探訪的形式,不僅能第一手地體會東南亞各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特色,也進一步促成不同國籍青年之間的交流。洞見國際事務評論網本次相當榮幸,由曾於2010年參與其「緬甸計劃」的專欄作者Tidus Lin,專訪來台徵選團員的LAB創辦人Dwight Clark,希望能透過創辦人的視野與想法,讓更多人了解,進而吸引更多人未來參與類似的活動。

Dwight Clark 史丹佛大學畢業後,擔任大一新生宿舍學生事務長的職位,同時開始率團帶領學生到亞洲各地參訪。1964年成立Volunteer in Asia(VIA)並擔任執行長,除了讓數以千計的美國學生到亞洲各地參與志工活動外,也協助上千名亞洲青年赴史丹佛大學交流。2004年自VIA退休後,利用其在亞洲地區所建立的人脈,創辦了非營利學術組織Learning Across Borders,負責企劃、營運並親自率領日、台等地青年赴東南亞地區進行深度參訪

Dwight Clark
史丹佛大學畢業後,擔任大一新生宿舍學生事務長的職位,同時開始率團帶領學生到亞洲各地參訪。1964年成立Volunteer in Asia(VIA)並擔任執行長,除了讓數以千計的美國學生到亞洲各地參與志工活動外,也協助上千名亞洲青年赴史丹佛大學交流。2004年自VIA退休後,利用其在亞洲地區所建立的人脈,創辦了非營利學術組織Learning Across Borders,負責企劃、營運並親自率領日、台等地青年赴東南亞地區進行深度參訪

本系列文共分兩篇,共分為「活動內容與宗旨」及「東亞情勢評析」。除了介紹LAB的各種年度活動之外,也希望開展讀者們對於東亞地區的認識。

LAB的參與成員國籍與年度活動,其中桃紅色字體為參與者國籍,綠色標楷體為年度活動。 圖片來源:筆者自製

LAB的參與成員國籍與年度活動,其中桃紅色字體為參與者國籍,綠色標楷體為年度活動。
圖片來源:筆者自製

開始的契機:成為「國際人」的想法

「東南亞計劃」的靈感是在一個很特殊的場合下產生的。1991年,當時我還在VIA服務時,我每年夏天都會帶許多的日本與台灣學生的到史丹佛校園參加各種活動。每次我都會問學生「未來你希望成為什麼樣的人?」或「你未來的願望是什麼?」他們大多會回答我說:「我希望成為『國際人』(international person)。」我接著問:「成為『國際人』需要具備什麼特質呢?」這些學生的回答是「我們要更加了解美國與歐洲」,沒有一個人提到亞洲。

這對我而言是一大震撼,因為我幾十年來的工作是將亞洲介紹給史丹佛大學的學生,而真正出生亞洲的青年學子卻隻字不提了解亞洲的重要性。於是我開始思索,如果我能夠將東南亞地區介紹給他們的話,他們會發現東南亞地區的奧妙,也可以挑起他們去真正了解亞洲地區的興趣。這樣子想法讓我興起了舉辦包括泰國、馬來西亞與新加坡的「東南亞計劃」。我特地在同一個計劃中囊括了這三個國家,不僅是因為她們是鄰國,也因為它們不論在政治、經濟、種族、宗教和價值觀上都相當不同。這是一個體現東南亞地區多元性的最好例證。

許多參與者返回日本或台灣後,他們都會告訴我說現在他們返國以後,只要看到有關東南亞地區的資訊,都會特別留意。有名慶應大學的參與者也跟我分享說:「過去我把零用錢都花在衣服上,現在我則把零用錢都花在買書和旅遊上。」這對於一個人的生活形態是很大的改變,而這正是參與這樣的活動所帶來的啟發性。

除此之外,我也覺得出身東亞的人應該要更了解東南亞地區,因為東亞地區在某個程度上是較自我封閉的,因此將東南亞納入他們的視野中是很重要的。像新加坡從1965年獨立時一無所有的小國家,在50年後蛻變成為區域中心本身就是一個相當有趣的發展;看看緬甸從區域最富有的國家變成最窮的國家,然後現在重新開放以後希望能在短時間迎頭趕上。這些例子對我而言都相當地有意思,而不論你來自什麼國家,了解這些國家的發展都能帶給你許多訊息與啟發。

「緬甸計劃」:低度發展國家內的文化吸引力

緬甸雖然是低度發展國家,但是卻擁有歷史悠久且吸引人的文化。圖為位於曼德勒市郊的Kuthodaw Pagoda,每個白塔中都有一幅刻滿佛教經文的石碑,共有700餘座,1400餘面的經文。 圖片來源:筆者自攝

緬甸雖然是低度發展國家,但是卻擁有歷史悠久且吸引人的文化。圖為位於曼德勒市郊的Kuthodaw Pagoda,每個白塔中都有一幅刻滿佛教經文的石碑,共有700餘座,1400餘面的經文。
圖片來源:筆者自攝

「緬甸計劃」最大的特色是你能夠親身體會什麼是低度發展國家(least developed nation)。我相信在參加這個計劃之後,大家對於低度發展國家情形的刻板印象都會有很大的改變,因為到了以後你會發現緬甸不僅有許多優秀的人材,更有歷史悠久的文化傳統。

我從1996年起開始到緬甸旅遊,並發覺這個國家真是充滿啟發性和吸引力。我從來沒有看見一個國家可以同時引出如此多的討論議題,而這些議題全都無簡單的答案,所以光是在緬甸旅遊就讓我思考許多問題。從那時候開始,我開始有更強烈的感覺說,緬甸的文化是會「勾住人」的──很多名過去曾參加過「緬甸計劃」的日本學生之後開始學習緬甸語,也有一名目前在麥肯錫就業的日本學員利用自己三個月的年假前往緬甸參加當地開發計劃的實習等。我相信緬甸會如此吸引人,部份的原因是源自於她目前正在經歷很大的轉變,另外一個原因,我想跟我想向青年學子介紹她的文化吸引力有很大關係。

雖然近幾年來緬甸逐步開放,「緬甸計劃」的參與人數仍沒有太大的改變,但是在心態上卻有所轉變。現在很多人將緬甸視為其未來之所在,這是因為現在在緬甸有愈來愈多的商機和發展機會。過去有位學員目前在「朝日新聞」上班,他跟我說他未來的夢想是希望可以成為「朝日新聞」的東南亞特派員,更希望可以長駐在緬甸。對不少人而言,緬甸儼然成為一個能帶給他們光明未來的國家了。

「泰國公民社會」:巧合下的產物

「泰國公民社會」是最近幾年來新開始的為期一週的活動,會選在11月是因為那個時段慶應大學剛好有連假。這個活動主要是由日本學生和緬甸學生一起參加的,因為在每次的活動中,我都會邀請位於仰光的藍毗尼學院預校計劃(Pre-Collegiate Program of Lumbini Academy,以下簡稱PCP)的學生參與,其中兩名會全程參與「緬甸計劃」,三名會參與「東南亞計劃」。可是這樣一來,每屆大約會有十名左右的PCP學生無法擁有進一步國際交流的機會,因此我才會有為期一週的「泰國公民社會」活動,希望可以讓所有參與者都獲得國際交流的機會。

「泰國公民社會」的活動重點是在了解當地公民社會團體的活動,接觸的對象也主要是當地的非營利組織。包括處理貧民窟內貧窮、毒品、娼妓問題的Duang Prateep基金會,推廣社會互助與救濟的「阿育王信徒」(Ashoka Fellows),以及前往北部的清邁地區了解當地的永續經營農業的運作等。

相互理解的可能性

在我們的各種想法中,其實我們都懷抱著特定的文化意涵,我們抱持著既定的假設觀察周遭的事物。也因此,透過這些交流,學員們不只學習到東南亞的文化,他們也透過比較學習到更多有關於自己文化的知識,而這往往是學員們始料未及的。

譬如在「緬甸計劃」中我們經常會有關於「幸福」(happiness)的討論,許多人發現縱使他們居住在低度開發國家中,面臨著許多的經濟困難和限制,但是他們仍能克服這些難關而比許多日本、台灣的學員持有更大的幸福感。光是這點就能讓學員們反思,為什麼我們所擁有的幸福感遠不如這些住在低度開發國家的人民呢?透過這些生活上的比較,我們所感受到的東西會遠比預期的來得大。

我認為縱使參與者都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經濟背景,但是他們在比較之後會發現,他們之間所擁有的共通性遠大於彼此間的歧異,進而開始有「我可以和他溝通」、「我可以和他交朋友」的想法。他們會發現不同的文化與經濟背景並不構成他們起初所以為的障礙,將這個想法推到極致,最極端的想法就是理解到我可以任意地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交到朋友。

透過實際上認識來自異地的人,我們可以從既有刻板印象轉移到這個人本身,進而使他成為一名朋友。舉例來說,來自泰國的學員可能會視日本人和台灣人跟其他到泰國的觀光客沒兩樣,只對他們的美食和海灘有興趣而已。可是透過這樣的活動,他們發現世界上也有一群人跟他們自己一樣,對他們的君主制度、政經發展和傳統文化有高度興趣,進而加深彼此的互動和對彼此文化的尊敬。

對未來的期許

Dwight Clark向參與的學員進行說明與提點。地點位於泰國曼谷的法政大學(Thammasat University)。 圖片來源:筆者自攝

Dwight Clark向參與的學員進行說明與提點。地點位於泰國曼谷的法政大學(Thammasat University)。
圖片來源:筆者自攝

我向來堅信著,年輕人具有短時間內建立起跨文化交流的能力,這一點在我舉辦的各個活動當中,不僅是學員們和來自東南亞的參與者是如此,就連參與同一計劃的日本人和台灣人之間亦然。另外,我也相信從經驗中學習是很重要的,而這也是一直以來我奮鬥的目標。我相信一名真正受過教育的人是同時從書本與經驗中獲得知識的,因此在從經驗中學習的機會相對較少的現狀下,我創辦了VIA以及目前的LAB。

未來我希望能夠花更多心思在「後續追蹤」(follow-up)上。讓每個計劃的成員能夠在活動結束之後還能夠有密切的接觸,以及有系統地持續觀察他們參訪過的國家,這樣可能讓相關討論不僅止於活動中的經驗分享與反思上而已,如此可以讓彼此間的對話持續下去。目前在這點上我們做的不是很好,同一個計劃的參與者之間或許有較密切的橫向交流,但是目前在不同年度、不同計劃參與者間的縱向交流上做得還不足夠。

目前除了參與者間的口耳相傳之外,慶應大學的參與者打算將LAB組織成一個社團,並不定期與東南亞領域的相關人士舉辦座談會,擴大縱向和橫向的交流。除了希望類似的社團活動可以推廣下去外,也希望利用官網與社群網站來強化參與者間在活動之後的交流。

外部連結

Learning Across Bor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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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謝謝呈現如此精彩的第一人稱訪問,期待下篇。
    對比於目前台灣政府與民間所討論的志工旅行或台勞的扭曲見解,LAB(或加拿大的CUSO) 願意投資長期的時間協助年輕世代從互敬、好奇、加上行動的角色度來理解與體認「國際」標籤裡的各種隱藏疑問。
    這篇文章若見於主流報或媒體,該有多好的建設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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